“雖然好幾年不見,但從這幾次下墓來看,老墨看似隨性淡然,實則心氣極高,骨子裡根本閒不住。”
“尋常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、安穩餘生,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誘惑。”
胡八一停下手中擦拭骨刀的動作,抬眼望向門外。
“以他的那一身本事,真想要錢或者是想要安逸,早在精絕古城回來之後就可以金盆洗手,靠著倒出來的明器安穩富足過一輩子。”
“可他偏偏一次又一次鑽進兇險古墓,明面上是賺外快,我覺著不是。”
胡八一轉頭看向胖子,說出了自己對墨知白的看法,“他所求的,從來不是世俗富貴,是大道、是見識、是未知天地。”
“所以你所說的他會遠赴國外,或者是居家躺平,根本不現實。”
胖子嘴裡嗑著瓜子,聽得一愣一愣的,撓了撓後腦勺。
仔細一想,還真是這個理。
真貪圖享受,誰會這麼多次拿命換刺激?
真貪戀富貴,誰會每次下墓九死一生,到手的寶貝也從不斤斤計較、貪心獨吞?要知道,他和胡八一的那份可一分沒少過。
“也是啊……”胖子悻悻吐出一口瓜子皮,老老實實點頭,“老墨確實跟那些所謂的摸金校尉不一樣,別人下墓求財,他下墓跟旅遊歷練似的,越兇險越上頭。”
說完這話,他自己反倒悵然感慨起來。
“說實話,其實我也是膩了天天倒賣磁帶的活,才選擇搏一把的。”
胖子往地上一躺,雙手枕在後腦勺,望著凌雲天宮的房梁,語氣難得正經。
“以前窮,拼了命想發財,想著磁帶好賣,結果沒想到,社會發展太快,磁帶反而不好賣了。”
“可現在不一樣了,咱倆手裡的家底,一輩子都花不完了。”
“但要我就這麼在京城買賣明器,安穩度日,反而會覺得無聊。”
他咧嘴一笑,眼底藏不住的天性熱愛與嚮往。
“我這人天生勞碌命,這幾次過後,就喜歡上這種穿山越嶺、探秘古墓的刺激日子,真要過安穩日子,反而會渾身不自在。”
胡八一看著躺在地上攤手躺平的胖子,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,心底的想法跟他不謀而合。
“說實話,我也差不多。”
他靠在石柱上,想起主墓室裡獻王那捨棄一切的瘋狂模樣,心裡就一陣後怕。
“半年前,我之所以選擇跟你們兩個下墓,就是想讓我們三個過上好一點的生活,沒多想別的。”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”
胡八一語氣難得鄭重,褪去了平日的隨意,眼底竟然透出幾分責任感。
“這獻王已經死了兩千年,卻又再次復活,今天要不是老墨攔住他,他衝破古墓跑了出去,你能想象後果嗎?”
胖子聞言收起了嬉皮笑臉,瓜子都不嗑了,坐起了身,“那指定完蛋啊,這獻王老兒就是個瘋子,連自己人都能獻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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