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樓捏著摺扇的手指微微發緊。
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三教九流見得多了，還真沒見過張玄策這麼狂的。
在這湘西地界，誰敢在他卸嶺總把頭面前自稱閒人？
“閣下好俊的身手，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朋友？”
角落裡，一直沒吭聲的鷓鴣哨站了起來。
他手裡還端著那把旋風鏟，目光像錐子一樣盯著張玄策那兩根發白的手指。
“看這指功，莫非是發丘天官的傳人？”
張玄策把玩著手裡的粗瓷酒碗，連看都沒看鷓鴣哨一眼。
“說了無門無派，就是個逃婚的路人。”
他轉頭看向陳玉樓，似笑非笑。
“至於發丘？那點雕蟲小技，還沒資格讓我拜師。”
這話說得狂妄至極。
搬山一派雖然不跟發丘同源，但鷓鴣哨對發丘天官的手段還是有幾分敬畏的。
現在聽這年輕人把發丘貶得一文不值，鷓鴣哨眉頭緊鎖，不再搭話。
陳玉樓卻是個講排場、要面子的人。
他見張玄策油鹽不進，決定先用黑話盤盤底細。
“兄弟，甩個蔓吧？”
“看你踩的也是水波紋，莫不是倒鬥行裡的摸金校尉，來這老熊嶺拔份兒？”
陳玉樓這幾句切口說得又快又溜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張玄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陳總把頭，你這黑話說得跟唱戲似的，累不累啊？”
“我說了我不是盜墓賊，我就是來湘西拉隊伍、佔地盤的。”
陳玉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堂堂常勝山扛把子，竟然被個毛頭小子當面奚落，這臉往哪放？
“好大的口氣！”
紅姑娘柳眉倒豎，手腕一翻，一把寒光閃閃的飛刀已經捏在指尖。
“敢在總把頭面前放肆，先問問姑奶奶手裡的刀答不答應！”
她剛要動手，張玄策眼底卻突然閃過一絲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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