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沙，霍家老宅。
外頭的雨剛停，青石板路溼漉漉的，透著股陰冷。
霍家議事大廳裡，檀香繚繞，氣氛卻沉悶得能擰出水來。
霍仙姑一身月白色的洋裝，端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。
她手裡捧著個掐絲琺琅的手爐，絕美的臉上像覆了一層寒霜，冷得嚇人。
“說。”
她薄唇輕啟，吐出一個字。
跪在地上的九門探子渾身一哆嗦，頭恨不得低到褲襠裡去。
“回……回當家的。”
“剛才八百里加急送回來的訊息，是……是關於那個逃婚姑爺的。”
霍仙姑捏著手爐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那混賬東西在湘西又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了？”
“被土匪剁了？還是被蜈蚣吃了？”
探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都……都不是。”
“探子回報，張玄策不僅活得好好的，還在湘西蕩平了瓶山元代大墓！”
“他手撕了千年六翅蜈蚣，一刀劈了元代屍王玄魁！”
探子越說聲音越大，彷彿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些情報。
“不僅如此，他還收服了常勝山總把頭陳玉樓，降服了搬山魁首鷓鴣哨。”
“現在，他手裡捏著三千全副德械裝備的精銳，甚至連羅老歪那三個工兵團都被他收編了！”
“如今的湘西，已經成了他張玄策一個人的天下了！”
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落針可聞。
坐在偏座上閉目養神的霍老太太，手裡撥弄著的佛珠猛地一頓。
老太太睜開眼，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霍仙姑則是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手裡的琺琅手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落出幾塊紅彤彤的炭火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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