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風高。
老熊嶺的毒霧又濃了幾分，像是一層厚厚的棉被，把整座山頭捂得嚴嚴實實。
湘西古道上，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夜色掩護下，悄無聲息地行進。
沒有火把，沒有喧譁。
連騾馬的蹄子上都裹了厚厚的麻布，車軲轆也抹了上好的豬油。
這支隊伍，正是張玄策親率的兩千精銳先鋒旅，以及滿載著瓶山重寶和最新軍火的後勤輜重。
隊伍最前方，鷓鴣哨騎著一匹黑馬，手裡端著個羅盤。
他不時抬頭看看星象，又低頭確認羅盤的方位。
“張爺，再往前走十里，就出了湘西地界了。”
鷓鴣哨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前面是川陝交界，各路軍閥的眼線不少，咱們這麼大張旗鼓地過去，怕是容易走漏風聲。”
張玄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，和紅姑娘並排走在隊伍中間。
他聞言，淡淡一笑。
“怕什麼？咱們又不是去化緣的。”
“那些軍閥要是長眼，就乖乖當沒看見。要是敢擋道，就順手把他們給收編了。”
這話說得霸氣側漏。
紅姑娘在旁邊聽得嘴角微揚。
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族長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勁兒了。
“族長，您把陳總把頭和羅老歪留在湘西，真放心？”
紅姑娘有些擔憂。
“羅老歪那傢伙就是個牆頭草，萬一他聯合其他湘軍反水，咱們的兵工廠豈不是危險了？”
張玄策拉了拉韁繩，躲過一根橫伸出來的樹枝。
“放心吧，陳瞎子精得跟猴一樣。有他盯著，羅老歪翻不出什麼浪花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臨走前，在兵工廠的地下埋了一噸的TNT炸藥。引爆器就在陳瞎子手裡。”
“誰敢動我的東西，我就讓誰連人帶山頭一起上天。”
紅姑娘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噸炸藥？
這哪是留後手，這簡直就是在老熊嶺底下埋了個活火山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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