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多少，收多少！”
當這封只有寥寥幾個字的電報放在陳玉樓的書案上時，他拿著電報的手都在抖。
湘西，老熊嶺。
往日陰森恐怖的毒蟲谷，現在簡直成了一鍋煮沸的開水。
漫山遍野，全是衣衫襤褸、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流民。
從山腳一直綿延到幾十裡外的官道上，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。
“陳總把頭，這……這得有十萬人了吧？”
羅老歪站在土坡上，看著下面那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海，嚥了口唾沫。
他當了半輩子軍閥，搶錢搶糧搶地盤。
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把這麼多流民往自己懷裡攬的。
“十萬張嘴啊！咱們從瓶山地宮裡搬出來的那些金條，要是全換成糧食，估計也就夠他們吃半年的。”
羅老歪急得直撓頭。
“張爺這是要做慈善當活菩薩嗎？”
陳玉樓瞪了他一眼，小心翼翼地把電報疊好，貼身收進懷裡。
“你懂個屁！”
“張爺這是在給咱們張家軍打江山，聚人氣！”
陳玉樓雖然心裡也有些發怵，但他對張玄策的眼光已經是盲目崇拜了。
張爺說能收，那就一定有辦法養活。
“傳我的令，開啟咱們在湘西的全部十二個秘密糧倉！”
陳玉樓站在高處，氣沉丹田，大聲下達命令。
“卸嶺的弟兄們，把傢伙事都放下，去架鍋熬粥！”
“粥要稠！筷子插下去不能倒！誰敢剋扣難民的口糧，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隨著命令下達。
幾十口大鐵鍋在老熊嶺外圍支了起來。
熊熊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。
濃郁的米香混著野菜的味道，在山谷裡飄散開來。
那些已經餓了好幾天，連樹皮都啃光了的流民們，聞到這股香味，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綠光。
“有吃的了！有活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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