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沙城頭，秋風蕭瑟。
張啟山負手而立，挺拔的脊背像是標槍一樣釘在城磚上。
他那雙向來銳利的鷹眼，此刻卻佈滿了血絲，死死地盯著城下。
城門外。
三十個灰頭土臉的漢子，像串螞蚱一樣被麻繩綁成一溜，低垂著腦袋。
這些人，全是他昨夜連夜派往湘西，準備刺探張家軍虛實的精銳親兵。
他們每一個都在東北的老林子裡跟鬍子拼過刺刀。
論身手，在九門裡絕對排得上號。
可現在呢？
連湘西的邊都沒摸到，就被人家像提溜小雞仔一樣，全須全尾地給送回來了！
押送他們的，只有兩個人。
兩個穿著破棉襖、戴著斗笠，打扮得跟普通莊稼漢沒兩樣的男人。
“張大佛爺。”
其中一個莊稼漢抬起頭，雖然看不清臉，但那雙露在斗笠外面的眼睛，卻透著一股子冷厲的殺氣。
“咱們張爺託我給您帶句話。”
“湘西現在是大建設時期，謝絕一切外來探子。”
“佛爺要是想來做客，提前打個招呼，好酒好肉管夠。要是再派些不長眼的東西來亂竄……”
那莊稼漢冷笑一聲，手裡的短刀在麻繩上輕輕一劃。
“下次送回來的，可就是三十個骨灰盒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繩子應聲斷裂。
兩個莊稼漢頭也不回，身形一晃，就像兩滴水融入了大海，瞬間消失在城外熙熙攘攘的難民堆裡。
“這輕功……是‘紙繪’的底子？！”
站在張啟山身後的張日山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也是張家人，一眼就看出了那兩個莊稼漢剛才離開時，步伐中暗藏的玄機。
那種將身體柔若無物、順勢而為的身法，絕對是頂級的內家體術！
張啟山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底下那三十個羞憤欲絕的親兵，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佛爺！屬下無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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