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住嘴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張玄策的目光移向最後一塊獸骨，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“此珠，已隨滇國獻王，入滇南十萬大山。”
“葬於遮龍山下……水底天宮。”
死寂。
整個懸空祭壇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羅老歪都閉上了那張漏風的破嘴，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鷓鴣哨僵在原地，像是變成了一尊泥塑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。
“啊——！”
鷓鴣哨仰起頭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。
那吼聲裡壓抑著搬山一脈上千年的血淚、無數族人慘死的冤魂，還有終於看到曙光的癲狂。
砰！
他腦袋狠狠磕在堅硬的白玉磚上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！
額頭瞬間磕破，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“統帥大恩！張爺大恩啊！”
鷓鴣哨抬起頭，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，此刻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獻王墓……水底天宮！我族人的命，終於有救了！”
老洋人撲通一聲也跪下了，抱著鷓鴣哨的肩膀又哭又笑。
花靈在一旁抹著眼淚，從藥囊裡翻出紗布，手忙腳亂地要給師兄包紮。
張玄策把那幾塊龍骨天書裝回匣子。
合上蓋子。
順手扔進身後的戰術揹包裡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號喪了，留著力氣跟我去滇南砍獻王老兒的腦袋。”
他踢了踢鷓鴣哨的靴尖。
陳玉樓在一旁湊趣地拱了拱手。
“恭喜鷓鴣哨兄弟得償所願！大統領這學識，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，連西夏密文都信手拈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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