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吉大口喘著粗氣，肺管子裡呼嚕呼嚕直響。
張玄策按住他肩膀的傷口，扯了塊布條死死繫緊。
“炸藥？”
張玄策舔了舔後槽牙，眼底泛起一抹冷光。
“這金毛狗倒是長腦子了，知道走直線。”
頭頂的岩層深處，隱隱傳來“咚咚”的悶響，像是有人在拿大鐵錘砸承重牆。
細碎的沙土順著穹頂裂縫往下掉，迷了羅老歪的眼。
羅老歪揉著眼睛，罵罵咧咧地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孃的，老子還沒去找他們算賬，這幫洋雜碎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找死了！”
張玄策拍了拍手上的血跡，站直身子。
軍靴碾過地上那塊沒摳乾淨的碎玉片，發出嘎吱的刺耳聲。
“弟兄們，把裝金磚的麻袋往陰影裡挪挪。”
他打了個戰術手勢，指了指大殿兩側粗壯的漢白玉石柱。
“張不遜，帶人上房梁，找掩體。”
“今兒咱們就在這天星主殿，給洋大人們唱一齣甕中捉鱉。”
卸嶺夥計們咧著嘴樂了，七手八腳地把幾百袋子金銀財寶拖進黑燈瞎火的犄角旮旯。
轟隆——！
一聲震碎耳膜的炸響。
大殿正上方的青石穹頂硬生生被炸開個臉盆大的窟窿。
碎石塊夾著嗆人的硝煙味，瀑布一樣砸在白玉地板上。
窟窿邊緣被強性炸藥燒得通紅，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燒焦的土腥氣。
幾條帶有戰術掛鉤的黑色尼龍繩，順著煙塵甩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沉重的軍靴落地聲接二連三響起。
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西洋僱傭兵，端著衝鋒槍，踩著碎石跳進主殿。
戰術手電的慘白光柱在漆黑的空間裡亂掃。
裘德考最後一下來。
他換了身嶄新的卡其色探險服，連金絲眼鏡都擦得鋥亮，頭上還扣著個防風沙的遮陽帽。
剛才在沙漠裡吃的一肚子癟，這會兒全變成了扭曲的亢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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