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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埔路三號,中央陸軍學院,也就是從廣州搬遷而來的黃埔軍校。
1929年,這裡落成了一處宅院,名曰憩廬。
自從光復了南京之後,委員長夫婦絕大多數時間,都在此辦公居住。
一輛英國奧斯汀小轎車飛速駛入了院子,不等接待秘書上前引領,處座就已經快速開門走了下來。
一路來到餐廳,此時的委員長夫婦正吃著早飯。
見到處座出現在門口,委員長夫人像是一個鄰家大姐姐一樣,熱情的招了招手:
“戴處長來了,吃早飯了嗎?”
她問這句話,可不是一句客套話,因為緊接著,她又不容分說的讓僕人取來一副餐具,自己親自給處座的碟子里加滿了各類菜餚。
見此,處座的眼皮微微跳了跳。
他知道這位委員長夫人心機深沉,喜歡給人夾菜的面孔下,是殺人不眨眼,視人命如螻蟻的冰冷精神核心。
所以,就算是真的被留下吃飯,他也只會萬般拘謹,小心翼翼。
“回夫人,卑職已經吃過了。
此次卑職前來,是有緊急事務,請委座決斷。”
他一句話,就帶過了被委員長夫人留下吃飯的要求,不等後者繼續挽留,趕緊掏出了那個信封,雙手奉上。
因為剛剛起床,委員長並沒有換上正裝,身上還是一套精細的緞子睡袍。
他把一勺蝦醬放進米飯裡,單手捧起碗,接連扒上幾大口飯,這才用餐巾擦了擦嘴,示意傭人撤去餐具。
開啟那信封,簡單瀏覽著上面的內容,他忽然間就是面色一黑:
“其心可誅,其心可誅!
這都是些什麼事情……”
砰的一聲,他重重把信封和那張電報拍在了桌上,明顯被氣得不輕。
“達令,你這是怎麼了?”
看到如此盛怒的委員長,夫人也好奇的吃不下去飯了。
她用餐巾擦了擦嘴,又喝下一小口水,這才捻起那張電報,越看越是皺眉:
“這檔子事出的真不是時候,姓楊的本來就不同意委員長攘外必先安內的策略,糾結了一夥人,天天給委員長上眼藥。
現在日本人搞這麼大的動作,簡直就是把小辮子遞到姓楊的手裡,看著吧,今後楊永泰肯定跳的更厲害了。”
委員長臉色陰沉的可怕,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:
“現在是剿匪的關鍵時期,赤匪的主力已經基本被我消滅,只要再堅持上三五個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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