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那是絕對的，小人怎麼敢糊弄您呢！”
中年男人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，一邊弓著身子，不協調地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。
【大山零】其實也不在乎這些人的工作態度，日本人之間糊弄不糊弄，其實也沒什麼大關係，他又不是來查電話費的。
“昨天的記錄呢，拿出來，我看一看！”
經他這麼一問，中年男人絲毫不敢耽擱，立刻拿過一本拳頭厚，萬年曆一般的大冊子，雙手遞給【大山零】。
後者把那冊子平鋪在桌子上，翻到最新的一頁，一直順著時間向上查詢。
終於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，8月10日，9點35分。
按照接線員的記錄，的確有一個從大和旅館打出的電話，時間兩分二十秒……
順著這一行，【大山零】看向了接電話的那一邊，沒有顯示具體的地址，只是有一個號碼0275-01。
看到這一串電話號碼，【大山零】心裡面算是有了底。
一般情況下，上海地區的電話號碼只有三位或是四位，在四位電話號碼後，還跟著一個字尾，說明這個地方，不止一部電話機。
什麼樣的地方，能在家裡面安兩部電話？
一般的買賣人和市民當然做不到，最有可能的，就是公共事業單位，或者是大人物的公館別墅。
不過，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電話號碼，今後找到和矢野秀夫通話的人，就只是隨隨便便的事情了。
就在【大山零】愣神的時候，井野涼子的冰冷聲音忽然飄了過來：
“這裡，還有這裡，為什麼沒有記錄？”
她拿著一個接線員的筆記本，語氣森然，明顯有些惱火。
那接線員是一個女孩，梳著兩根麻花辮，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，聽到井野涼子這個日本特務的質問，頓時就嚇得眼淚都掉了出來：
“長……長官，實在不好意思。
這裡是從警察局打出的電話，按照規定，我們這些接線員和電話局，沒有記錄和監聽的權力。”
說著話，小姑娘的嘴唇都不由地顫抖起來，那挺著將軍肚的主管也連忙走過來，苦著臉解釋道：
“長官，您應該也知道，我們電話局是從上個月才正式遷移到政治保衛處轄下管理的。
在這之前，不光是警察局，各個部門早就來打過招呼，特殊電話號碼撥出的電話，我們這些人只能接線……
像是記錄和監聽，那是根本不允許的。”
他這麼說，反倒讓井野涼子更加不爽了，後者深吸一口氣，緊咬銀牙：
“他們說不許就不許了？
你不要忘了你是幹什麼的，誰給你發的薪水？
將來真要是出了問題，這些傢伙自然可以一推三六五，可是別忘了……他們跑得掉，你跑的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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