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你說你是諾薇艾爾孵化的？你剛才不是還在和她建立連線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孵化完了？”
規劃心智的意識波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：
“蟲族的生物建築孵化速度取決於生物質的充足程度。諾薇艾爾大人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積累了足夠的生物質，所以孵化過程得以順利完成。”
路遠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諾薇艾爾之前要找他要含鈣的殘渣，原來是為了孵化這個東西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麼，問道：“那這個規劃心智……算是獨立的生命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規劃心智沉默了片刻。
“雖然我是從生物質裡面被製造的，從嚴格意義上，按照人類的說法我是諾薇艾爾母皇的女兒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路遠撓了撓頭，“你算是一個獨立的個體？”
“是的，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路遠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操，這他媽什麼鬼？原地創造生命？”
他這句話是對諾薇艾爾說的。
諾薇艾爾被他突如其來的驚呼嚇得往後縮了縮，複眼裡滿是忐忑。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路遠的表情，似乎在判斷他到底是驚訝還是厭惡。
規劃心智的意識也流露出了一絲緊張：
“路遠先生……你……不害怕嗎？”
路遠一愣：“害怕？我為什麼要害怕？”
規劃心智猶豫了一下：
“我們是蟲族。在人類的認知中，蟲族通常是侵略者、掠奪者、毀滅者。我們原本以為，當你看到我的時候，會感到恐懼、厭惡，甚至想要消滅我們……”
它的聲音越說越小，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。
路遠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害怕？拜託，我現在可是在太空裡飄著，連明天能不能吃上飯都不知道。你覺得我還有閒工夫去害怕一個會說話的腦子？”
規劃心智：“……”
諾薇艾爾也愣住了。
路遠繼續說道：“再說了，你們要是真想害我，在我睡著的時候早就動手了。何必等到現在？還費勁巴拉地搞出一個規劃心智來幫我管理資源？”
他攤了攤手：“我這人有個優點——既然選擇了相信，那就信到底。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”
諾薇艾爾的複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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