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梁元宸壓頂的龍威,二人本就慌亂的心徹底崩碎,不等嚴刑逼問,已然哆哆嗦嗦全盤坦白。
原來年長婦人名喚徐輕音,是駙馬陸長青藏在外鄉多年的外室,年幼少女是他的私生女。
母女二人知道今日是嫡女陸聽瀾的生辰盛宴,心底積怨難平,又存著幾分報復作祟的心思,便偷偷潛入公主府,想借機鬧事、攪亂宴席,討幾分公道。
奈何二人從未入過勳貴府邸,路徑生疏、心神惶惶,在後花園躲閃藏匿時腳下打滑,雙雙墜入花池,意外撞破了這場掩藏十餘年的驚天秘事。
真相層層剝開,全場死寂。
陸長青面如死灰,渾身冷汗浸透,在帝王冰冷的注視下,再也撐不住半點體面,雙膝重重跪地,頹然俯首,沙啞坦白了所有隱秘。
多年前他外出遊歷,偶遇漁家女輕音,一見傾心,私定情意。
可陸家門第森嚴,絕不允許他迎娶布衣漁家女,家族重壓之下,二人只能無奈分離。
他鬱郁許久,直至在一次宴會上偶然窺見尚未出閣的梁世瑤,驚覺這位金枝玉葉的皇家公主,容貌氣質竟與心上人徐輕音近乎七八分相似。
一念畸形執念起,他竟生出了極致荒唐的替身心思。
為了能日日看著心上人的眉眼、慰藉相思,他主動向家族請命,執意尚公主,迎娶梁世瑤。
十餘年駙馬榮光,世人皆羨他娶得皇家貴女、成為皇家賢婿。
無人知曉,他眼底從來沒有過大長公主樑世瑤,不過是將她當做了漁家女徐輕音的活人替身。
他尊她、敬她、隱忍她的一切過錯,對她私通外男、盜取金牌的穢行視而不見、閉口不言、甘願戴盡綠帽,從來不是懦弱忍讓,只是根本從未愛過這位公主,自始至終,只將她當做慰藉執念的擺設替身。
至此,整場荒唐鬧劇徹底真相大白。
梁元宸端坐主位,聽完所有供述,眼底只剩極致的荒謬與冷諷。
他徹底被這對皇室奇葩夫妻折服。
大長公主樑世瑤,身居高位、享盡榮寵,不甘深宮孤寂,私通外男、盜取禁牌、欺君瞞上,不知廉恥,丟盡天家顏面。
駙馬陸長青,更是荒唐至極,執念成魔,上演一齣極致扭曲的替身文學,娶公主當慰藉工具,外藏真愛私女,隱忍妻子穢亂,甘願做一輩子掩耳盜鈴的縮頭烏龜。
一個婚內偷情,穢亂宮規;
一個替身娶妻,暗藏私愛。
同床共枕十餘載,二人各玩各的,各懷齷齪,互相隱瞞、互不干涉,硬生生演了一輩子的假面夫妻,瞞過了皇室、瞞過了朝野、瞞過了天下人。
梁元宸指尖輕輕敲擊案几,寒涼笑意漫上唇角,眼底滿是厭棄與冰冷:“一對金玉奇葩,一雙世間笑話。”
真相落地,醜態畢露,正堂之內死寂森寒。
梁元宸面無波瀾,龍眸沉冷,斷然開口:“徐輕音惑亂駙馬、擅闖皇親府邸滋事,其私生女來路不正、攪亂皇家宴飲,二人穢行汙目,傷風敗俗,即刻賜死。”
話音落下,一旁侍衛即刻上前,鎖拿母女二人。
陸長青渾身一顫,慌忙伏地連連叩首,額頭磕得通紅,涕淚俱下瘋狂求情:“陛下!臣知錯!求陛下開恩!她們母女無知無勢,從未害人,求陛下饒她們性命!臣願革去爵位、散盡家財,只求留她們一線生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