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絕話音落定,寒風穿堂而過。
一場轟動隱秘的皇室醜聞,被梁元宸以鐵血雷霆徹底壓下,封口鎖死。
所有齷齪,所有荒唐,所有不堪,盡數被埋在大長公主府的高牆之內,永世不見天日。
…………
駙馬陸長青的棺柩送入永安侯府的那一刻,整座侯府瞬間被濃重的驚懼與悲冷籠罩。
喜事驟變白事,方才還聽聞長公主府生辰宴賓朋滿堂,轉瞬便迎來三子冰冷棺身。
府中上下僕婢侍從盡數噤若寒蟬,人人低頭屏息,連走路都不敢發出半分聲響,惶恐大禍臨頭。
年過花甲的永安侯陸明成,鬚髮微霜,一身素常錦袍,親自立於府門前迎棺。
看著厚重棺木,這位歷經三朝、深諳帝王心術的老侯爺,心一點點沉到谷底。
他無需任何人細說始末,僅憑帝王驟然賜死當朝駙馬、卻保留侯府體面送還屍身這一舉動,便洞悉一切——陛下是隻誅罪人,不連坐宗族,卻亦是敲打整座永安侯府。
陸明成立於靈堂前,久久無言,心底翻湧萬千思慮。
他膝下五子,陸長青乃是嫡出第三子,自幼性情溫軟,偏愛風花雪月、詩詞閒情,無心權術、不愛軍務。
當年他從外面遊玩回府就悶悶不樂,也不說為什麼,恰逢皇室遴選駙馬,竟主動請命尚公主。
彼時他只當三子是因為無緣爵位,貪圖皇親榮光、求取前程捷徑,從未想到他心底藏著這般扭曲荒唐的替身執念,更未料到他身居駙馬十餘載,敢暗藏外室私女、敢縱容公主穢亂、敢將皇親顏面視同兒戲。
一人荒唐,險些傾覆整個永安侯府的根基。
新帝登基未久,鐵血集權,殺伐果斷,最厭徇私荒唐、穢亂禮法。
若陸長青的滔天醜聞傳揚開來,陛下只需一念遷怒,便可褫奪侯府世爵、株連族人、斷送陸家幾代基業。
陸明成思前想後,不敢有半分僥倖拖延。
他即刻命府中速速收斂靈堂、低調治喪,嚴禁族人私下議論是非、外傳半個字宴會醜聞。
隨即整理朝服,不帶僕從、不帶子嗣,孤身備表,決意親自入宮面聖請罪。
他心中通透:陸長青一人作死,罪不及宗族,但陸家若避罪不言、心存僥倖,便是心底無君、藐視聖朝。
他絕不能讓一個荒唐逆子,毀掉永安侯府數代忠名,毀掉餘下二子前程,毀掉整個陸家在新帝心中的立足之地。
車馬匆匆駛出侯府,年邁的永安侯陸明成端坐車中,滿臉憂懼,心底只剩一個念頭——今日必坦誠請罪,任憑帝王責罰,只求撇清宗族,保陸家世代安穩,不被一子荒唐拖累滿門。
侯府馬車一路緩行,穿過勳貴街坊,來到外面,看著外面熱鬧的情景,陸明成心中卻更加慌亂。
雖然他有一些把握永安侯府安穩度過此劫,可是以後呢,人心善變,何況帝心。
所以他此行不只是請罪認錯,也是為了以後給永安侯府找一條活路。
透過玄武門之變和此次三子的事情,他心中更加明確了皇帝的狠辣手段,他要去表忠心,要是趁此機會能為侯府換來一些好處,那就更加好了。
至於已經賜死的三子陸長青,老侯爺表示: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,誰讓他得罪了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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