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心險惡的是你們母女!”
林清鳶抬手,自懷中取出一封泛黃書信、一枚特製銀鎖,重重託於掌心,當眾展示。
“三年前,你偶然得知自己身世,知曉你並非林家血脈,乃是柳氏初戀之女!你明明真相在手,卻刻意隱瞞,貪戀林家富貴權勢,心安理得佔據我的身份、我的家世、我的一切!”
她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林婉柔,字字誅心:“今日這場婚事,本是父母為我這位真嫡女定下的良緣!一世榮華、十里紅妝,本該屬於我林清鳶!是你明知一切,依舊厚顏無恥,奪我身份、搶我姻緣,鳩佔鵲巢十七年,至死不肯歸還!”
柳氏渾身發抖,聲線已然不穩,卻依舊死不認賬:“一封舊信、一枚舊鎖,何以作證?不過是你隨手找來的俗物,妄圖矇騙眾人!”
“是不是矇騙,一問便知!”林清鳶高舉證物,環視滿堂賓客,“此銀鎖乃是十八年前柳氏初戀專屬信物,獨一不二!這封親筆情書,是柳氏少女時贈予初戀的手書,筆跡可當眾比對!”
“更有當年接生穩婆、舊年貼身嬤嬤,皆可當堂對質!當年換子細節、隱秘信物,件件吻合,鐵證如山,容不得你們母女抵賴!”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林文博呆立當場,雙目猩紅,渾身冰涼,難以置信看向相伴十八年的妻子、疼愛十八年的女兒。
他執掌大理寺近十年,斷案無數、明辨真偽,此刻家中卻藏著十七年驚天騙局。
梁元宸端坐席間,原本閒適沾喜的心境徹底褪去,眸底漫開淡淡冷意。
又是這般罔顧人倫、貪慕浮華、顛倒尊卑、肆意妄為之事。
前有市井邪書惑人,後有世家內宅亂象,貪權貪富、奪位奪緣、悖逆人倫,果然人心之亂,無處不在。
滿堂死寂,鐵證昭昭。
柳氏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癱軟,再也撐不住方才的強硬姿態,唇齒哆嗦,搖搖欲墜。
林婉清徹底沒了溫婉端莊的假象,淚水崩落,慌亂搖頭,滿眼皆是驚懼與不甘。
林文博僵在原地,又怒又痛,肝膽俱裂。他執掌大理寺多年,斷盡天下奇案,清正自持、奉公守法,一生磊落,萬萬想不到枕邊妻子竟藏了十七年驚天齷齪,養了旁人骨肉、坑了親生女兒十七年苦難。
就在府中人心崩亂、眾人錯愕之際,席間一直默然端坐的梁元宸緩緩起身。
淡淡一語,壓落滿堂喧囂:“沒想到朕今天居然還看了一齣好戲。”
話音落下,全場賓客轟然大驚,所有人慌忙匍匐跪地,高呼萬歲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林文淵渾身一震,驚駭欲絕,狼狽跪伏在地,冷汗浸透背脊。
剛才心神混亂,忘了皇帝也在,如今更是被皇帝親眼目睹了這樁貽羞門庭、敗壞綱常的醜事。
梁元宸目光冰冷掃過狼狽跪地的柳氏與林婉柔,聲線無半分溫度:“身為朝廷誥命,身負皇家恩榮,不思端莊守禮、相夫教女,竟因一己私情,偷換子嗣、欺瞞夫君、顛倒血脈十八年。”
“你縱容私情亂倫,養外人之女,棄親生骨肉於泥濘,攪亂人倫、敗壞世風。恰逢朝廷嚴整禮教、肅清悖逆歪風之際,你府中私行穢亂、藏奸蓄私,與那邪書鼓吹的縱情亂禮、罔顧尊卑之行如出一轍,罪無可赦。”
柳氏渾身癱軟,伏地痛哭,泣不成聲:“陛下!臣妾知罪!臣妾一時糊塗,求陛下饒命!”
林婉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叩首:“陛下饒命!民女不知情由,皆是夫人所為,與民女無關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