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元宸聽完始末,面色寒徹。
“起來。”他聲線冷硬,“朕隨你回伯府,今日,朕親自給你討這個公道。”
話音落,他即刻傳令。
禁軍統領鄭成功領命,率十餘精銳禁軍列隊候命,宦官趙高帶著幾個內侍緊隨帝王身側,一行人護著季曉夢,徑直出宮策馬前往安平伯府。
車馬至伯府門前,守門下人剛上前問詢,鄭成功抬手示意。
禁軍即刻上前,一言不發控制住所有門房,按住一眾僕役,杜絕任何人通傳報信。整座伯府門戶瞬間被禁軍封鎖,無人敢動。
梁元宸步履沉穩,帶著眾人穿過前院,無人阻攔,直闖內院。
此時正廳庭院中,安流霜正端坐主位,身上居然穿著只有伯府正妻方可穿戴的錦霞翟衣,正室規制裙襬,珠釵端正,氣派張揚,全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。
她身側立著的季曉蘭,嬌矜倨傲,滿臉得意。
二人見季曉夢帶著一行人闖入,只當是她搬來了普通熟人撐腰,壓根不識當朝天子龍顏。
季曉蘭率先嗤笑出聲,語氣刻薄至極:“我當你跑出去搬了什麼大人物,原來就找了些不相干的外人闖府?季曉夢,你偷我玉鐲不知悔改,還敢私帶外男入內院,簡直不知廉恥!”
安流霜端著架子,眉眼輕蔑,冷聲呵斥:“不知規矩的東西!府中還沒處置你的偷盜罪過,你倒先敢尋釁滋事!今日就算來人撐腰,也護不住你,這門婚事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”
她說著抬眼掃向梁元宸一行人,見梁元宸氣質冷峻、威儀迫人,卻依舊毫無敬畏,反倒出言不遜,肆意嘲諷。
“哪裡來的狂徒,敢擅闖我安平伯府?真當我季家無人不成?”
目光落到趙高身上,她更是肆無忌憚,嗤笑出聲,言語汙穢放肆:“這人看著陰柔怪異,不男不女,莫不是宮裡出來的閹人?看著就是個沒卵子的廢物,也敢跟著闖名門府邸?”
趙高垂手立在一旁,面無波瀾,隻眼底寒意沉沉。
梁元宸立在庭院中央,冷眼俯瞰二人。
一旁的鄭成功手握刀柄,面色鐵青,禁軍侍衛全員肅立,殺氣隱現。
庭院動靜極大,人聲肅殺,很快驚動了書房內的安平伯季博達。
季博達聞聲快步趕來,嘴裡還出聲呵斥:“府中何事喧譁?竟敢在內院肆意吵鬧!”
他腳步匆匆踏入庭院,抬眼看清場中之人,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。
看清梁元宸的面容與周身儀仗後,季博達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雙腿一軟,根本站穩不住,撲通一聲重重跪地,雙手伏地,連連叩首,聲音發抖:“臣!罪臣季博達,叩見陛下!不知聖駕親臨,臣有失遠迎,死罪!死罪!”
這一聲陛下,響徹整個庭院。
一旁囂張跋扈的安流霜渾身一僵,臉上的譏諷笑意瞬間褪去,血色盡褪。
她身旁的季曉蘭更是嚇得渾身僵硬,呆立在原地,片刻後兩股顫顫,慌忙跟著跪倒。
安流霜聲音顫不成調,連連磕頭:“民、民婦不知是聖上駕臨,方才出言無狀,衝撞了陛下,求陛下恕罪!”
季曉蘭早已沒了之前的驕橫,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