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絕大多數邊軍將士、基層武官,皆是常年駐守邊關荒野,浴血沙場、戍守疆土,畢生鎮守國門,從未踏足京城,更無緣得見天顏。
就連武將勳貴子弟也是一臉欣喜,因為他們中間的絕大部分也沒有見過皇帝,只有在自己父親書房才有可能見到皇帝畫像,普通人家可沒有皇帝畫像,不能有,也不敢有。
此刻抬頭俯首之間,得以親眼目睹九五至尊,當朝帝王。
看著臺上年輕英武威儀萬千的梁元宸,一眾沙場兒郎臉上盡數掩不住的欣喜與赤誠,心底滾燙,滿是崇敬仰慕,心中熱血翻湧。
他們只是大靖數百萬軍中的一員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血灑疆場,今日能親見君上,只覺半生戍邊苦寒,沙場浴血,盡皆值得。
高臺之上,梁元宸負手而立,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整齊肅立,精氣神煥然一新的四百武備學子,眼底沉澱著篤定與期許。
亂世憑兵戈,盛世靠強軍。
他設立國武監,便是要打磨大靖軍魂,規整軍紀,培育良將,剔除軍中積弊,讓山河永固,邊關無虞。
高臺清風浩蕩,旌旗獵獵翻卷。
山呼海嘯的朝拜聲緩緩落定,全場四百武監學子肅立抬首,目光灼灼,盡數匯聚在高臺之上戎裝挺立的梁皇帝身上。
梁元宸目光沉沉掃過陣列森嚴的眾人,聲線清亮有力,透過風色,穩穩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今日,國武監正式開監立學。”
“朕設此武監,不為虛設功名,不為勳貴鋪路,只為整肅軍紀,錘鍊武風,培植良將,穩固山河。”
“邊軍戍守苦寒疆土,浴血護我大靖萬民,忠勇可嘉;勳貴子弟承襲將門風骨,立志從戎,亦是國之新生。”
“自此以後,國武監無高低門第之分,無勳貴布衣之別,唯軍功論高下,唯本事定前程,勤學苦練者,朕破格提拔;懈怠庸碌者,即刻除名驅逐。”
“你們手中刀,護的是大靖萬里河山;你們身上甲,守的是天下黎民百姓。”
“願諸君在此礪筋骨、磨心性、習戰法、知忠義,他日學成歸營,可為邊關鐵壁,可為朝堂柱石!”
“諸君要時刻謹記:我大靖鐵蹄是用來丈量國土寬廣的,國威只在劍鋒之上,真理只在弓弩射程之內。”
“噌”的一聲,梁元宸拔出了天子劍,在太陽下閃爍著寒光。
“犯我大靖者,雖遠必誅。”
在場所有人都被皇帝的這番說辭震動,尤其是那些年輕將士和基層軍官,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燃燒沸騰。
國武監祭酒鄭成功高舉右拳:“犯我大靖者,雖遠必誅。”
臺下所有學子紛紛舉起右拳:“犯我大靖者,雖遠必誅。”
“犯我大靖者,雖遠必誅。”
“犯我大靖者,雖遠必誅。”
梁元宸收劍回鞘,右手抬高緩緩下壓,所有聲音頓時回落,臺下的四百名學子臉色通紅,胸腔劇烈起伏,但是眼睛很亮,有光,看向梁元宸的目光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