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鹽水鞭落,不過區區三刑,便徹底擊潰了她所有偽裝和倔強。
鑽心刺骨的劇痛席捲全身,她再也撐不住,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,原本端莊隱忍的偽裝徹底破碎,再也顧不得攀龍附鳳的美夢,當場崩潰,失聲痛哭哀嚎求饒:
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!臣女招了!臣女全部招認!再也不敢欺瞞聖駕了!”
梁元宸冷眼俯視:“從實招來,半句虛言,剝皮實草。”
秦淮茹渾身顫抖,涕淚橫流,哆嗦著說出實情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根本不是什麼皇傢俬女!我不叫夏紫,我本名秦淮茹!”
她聲音哽咽惶恐,向梁皇帝坦白。
“我兩歲那年,爹孃雙雙亡故,孤苦無依,是鄰居夏荷心善,將我收養在家中,夏荷親生女兒才是真正的夏紫,我和真夏紫同年同月同日生,從小一同長大,情同姐妹。”
“夏荷晚年重病纏身,彌留之際,自知時日無多,偷偷告訴了親生女兒夏紫當年西子湖畔與太上皇相遇的舊事,還將這枚皇家玉佩交給她,叮囑她日後拿著信物上京,尋皇家認親,求一條生路,保終身安穩。”
“可這話被我悄悄聽了去!我得知手握信物便能認皇親,享無盡榮華富貴,心中頓時起了歹念。”
“後來夏荷病逝,我與真夏紫結伴上路,打算投奔她遠方的舅舅,趕路途中,我貪心大起,趁著荒郊無人,親手殺害了真夏紫。”
梁元宸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:“繼續說。”
秦淮茹不敢停頓,接著哭訴坦白所有籌謀:
“我殺了真夏紫,抹去所有痕跡,獨自帶著玉佩一路趕赴京城。”
“可我一介孤女,無門路、無身份,根本無緣面見天顏,更無機會拿出信物認親。”
“我生得略有姿色,為了入宮見陛下,便藉機混入教坊司,做了舞姬,隱忍蟄伏多日,只為等待獻舞入宮的機會。”
“今夜宮宴獻舞,是我唯一近身見陛下、攀附皇家、竊取榮華的機會!我便當場冒認身份,謊稱是太上皇私生女,妄圖憑藉這枚真信物,瞞天過海,一步登天,享受終身富貴!”
坦白完畢,秦淮茹便沒有了精神。
梁元宸壓下心中波瀾,面上不露分毫,冷聲吩咐趙高:“所有人都出去,任何人不得靠近,朕要親自審問。”
“遵旨。”
趙高和東廠番子退出密室。
此刻的秦淮茹早已被密閉的環境、未知的恐懼折騰得心神恍惚,坐立難安,腦中亂糟糟一片,之前行刑的劇痛,欺君的惶恐、殺人的驚懼交織在一起,讓她精神瀕臨渙散,整個人渾渾噩噩,神志飄忽不定。
梁元宸立在她身前,垂眸凝視著這個滿口現代醫學邏輯,玩轉古人認知的假公主,沉默兩息,忽然輕聲吐出一句跨時代的暗號:
“宮廷玉液酒。”
心神迷迷糊糊、意識渙散的秦淮茹,幾乎是本能般,不過腦子、脫口而出接上下一句:
“一百八一杯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。
空氣驟然凝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