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如煙,被兩名鐵甲軍士反手扣住肩頭,重重按跪在滿地血泊之中。
此刻的她,徹底丟盡了山寨大小姐的驕縱傲氣,她本來想效仿古代烈女點火自焚,可火摺子剛燃起,她就又沒了勇氣。
髮絲散亂、紅衣染血、雙腿發軟,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。
她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,生在太平盛世,長在安穩法治之中。
前世國泰民安,山河安定,她所見皆是燈火繁華,人間平和。
別說親眼見千人廝殺血流成河的慘烈戰局,她這輩子連殺雞殺豬的場面都極少目睹,從未體會過真正的兵戈嗜血,穿越前她還被一隻斷了頭還在跑的雞嚇得跌坐在地嚎啕大哭呢。
之前她看的所有土匪千金短劇,都是濾鏡柔光,浪漫套路,從來沒有真實的屍山血海,人頭落地。
短短半個時辰的鐵血屠戮,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僥倖和優越感。
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,求生欲徹底擊潰她所有底氣。
柳如煙不顧滿地血汙碎石,拼命磕頭,額頭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血地上,砰砰作響,涕淚混著血水糊滿臉頰,聲音抖得不成腔調,只剩極致卑微的求饒:
“大人饒命!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留我一命!我願意贖罪、我願意歸順、我什麼都願意做!求大人開恩!”
“我會很多東西,我會唱歌,會跳舞,會吟詩作對,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,我是上天派來的神使啊。”
她身子癱軟,幾度磕得幾乎栽倒,滿眼皆是對死亡的極致驚懼。
陳平安緩步從屍陣之間走來。
一身鐵甲乾乾淨淨,不染半點血汙,步履沉穩,神色淡漠無波。
他目光沉沉落跪在地上痛哭求饒的柳如煙身上,沒有憐憫,沒有動容,只有看將死螻蟻一般的漠然平靜。
至於這瘋婆子剛才說的話,他一個字都不信,大靖人才濟濟,會唱會跳的窈窕舞者數不勝數,會吟詩作對的文人遍地都是,不差她一個。
哪家匪寨的女子還專門學詩詞歌賦,殺人如麻還差不多。
他靜靜看了她片刻,看著她痛哭流涕、卑微乞活的狼狽模樣。
隨即驟然出刀。
刀光如雪,一閃而逝,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求饒聲瞬間掐斷。
人頭落地,滾入血泊之中。
陳平安垂眸掃過屍首,緩緩收刀入鞘,音色冷硬如鐵,不帶一絲情緒,淡淡開口:
“你不是怕了,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陳平安忠實地執行了皇帝的命令:斬盡殺絕。
至於會不會有報應,活著他都不怕,死了還怕什麼。
他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後臺的邊軍軍官能到京城來,憑藉的就是北莽人的首級,這幾個土匪算得了什麼。
。一拿私士軍嚴,件有所寨山點清抄查,寇匪網捕搜軍全令下即當安平陳,後之定平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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