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婧語氣狂妄至極,字字透著目中無人的囂張:“我爹是長安糧商行會總會長!京城百萬百姓的糧價漲跌米麵供應,全都攥在我爹手裡!”
“全城人能不能吃上平價糧,能不能吃飽飯,都得看我爹的臉色行事!你一個小小縣令,拿什麼跟我比?”
一旁的常威立刻上前附和,氣焰愈發囂張,手中木棍還在掌心輕輕拍打,一副肆橫行市井的模樣。
“說得沒錯!鼠目寸光的東西!”
他嗤笑連連,滿臉鄙夷:“我爹執掌長安大半布匹生意,壟斷城中衣料買賣!百萬京城百姓能不能買到平價布匹,冬日有無棉衣禦寒,四季有無衣衫可穿,皆是我爹一句話的事!”
“你爹一個六品縣令,管管城中瑣碎雜事罷了,根本不值一提,有什麼可仗勢的?也配跟我們糧布鉅商比高低,我們說一句百萬百姓衣食所繫也不為過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狂妄至極,當眾輕辱朝廷命官員。
周遭圍觀的百姓聽得心驚肉跳,紛紛暗自倒吸涼氣,人人眼底皆是震驚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無人敢出聲辯駁。
眾人心中連連腹誹,只覺這一男一女簡直是蠢得沒邊,不知天高地厚,說話完全不經腦子,純粹是富貴衝昏了頭!
什麼糧行會長布匹鉅商,說到底不過是市井商賈,歷朝歷代皆是士農工商,商居末流,地位最是低微!
更何況老話說得好,破家的縣令,滅門的府尹!
長安縣令手握一城民政、治安、刑獄實權,掌一縣生殺獎懲,想要拿捏一戶商賈,抄沒一家商戶家產,不過是一紙文書,隨口一句話的事情!
這兩個年輕人仗著父輩有錢,在市井橫行慣了,竟真以為手握商貿命脈,便能凌駕朝廷法度地方官權之上,公然得罪一城父母官,簡直是自掘墳墓,愚不可及!
梁元宸面色冷淡,開口出聲。
“拿下。”
隨行兩名暗衛聞聲而出,動作乾脆,直接上前扣住尤婧、常威二人。
兩人猝不及防,掙扎嘶吼,依舊口出狂言,暗衛直接壓制住身形,封了二人動靜。
梁元宸隨即吩咐趙高,即刻派人鎖拿糧行會長尤磊、布匹富商常松,一併押往長安縣衙。
隊伍即刻啟程,押著三人直奔縣衙。
此時長安縣衙內,縣令朱文正剛收到下人急報,得知獨子朱雲在街頭被人打斷腿,心頭大急,整頓衣裝正要出門救人。
他剛踏出縣衙正門,望見迎面而來的一行人,視線落在領頭的梁元宸身上。
朱文正先是一愣,看清面容的瞬間,臉色驟然大變。
他不敢有半分遲疑,雙膝一彎,跪地磕頭行禮:“臣朱文正,參見陛下。”
身後縣衙一眾差役、屬官見狀,盡數慌忙跪地,整齊行禮,不敢抬頭。
被押著的尤婧、常威瞬間臉色慘白。
二人心頭慌亂,卻依舊存著僥倖。他們自認父輩掌控長安糧布命脈,權重財盛,即便衝撞了縣令,也有周旋餘地,陛下定會酌情從輕發落。
不多時,尤磊、常松被侍衛押至縣衙。
二人一路惶恐,進門便看到倒地重傷的朱雲,再看清被押的自家兒女,瞬間明白始末。
。罪請連連,禮行躬正文朱的前著對,前上步快,驚大頭心人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