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高跪地叩首，將尚膳監小太監私通宮外、半月一接頭、神秘人打探宮禁路線、腕帶黑蛇紋身的所有內情，一字不落盡數稟報。
聽完始末，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梁元宸緩緩放下手中奏摺，指尖輕輕叩擊御案，清脆聲響落在死寂的大殿中，令人心頭髮顫。
眸底寒色翻湧，聲音冷厲。
“數位先帝在位之時，大內深宮固若金湯，門禁森嚴，內外隔絕，一粒塵埃都難隨意進出，朝野內外無人可窺探宮禁半分機密！”
他抬眸看向跪地的趙高，語氣愈發嚴厲：“可到了朕手裡，皇宮形同虛設，毫無秘密可言！區區一個尚膳監底層採買太監，都能被外人輕易收買，肆意打探宮禁佈局值守要道！”
“堂堂帝宮，禁中重地，如今荒唐得如同市井青樓，何人都能探頭窺探暗中滲透！你們這幫內宮管事，就是這般替朕打理內廷護衛聖躬的？！”
趙高頭顱死死貼在地面，背脊緊繃，冷汗浸透衣衫，連連磕頭請罪，聲音惶恐沙啞：“奴才失職！奴才疏於管束，內宮防範疏漏，罪該萬死！請陛下降罪！”
梁元宸盛怒未消，卻知曉此刻不是追責之時，奸細潛藏宮外窺探皇宮，隱患無窮，必須即刻徹查。
他當即沉聲傳令一旁值守內侍：“速傳錦衣衛指揮使王啟年即刻入宮覲見！”
內侍不敢耽擱，火速奔出殿外傳旨。
片刻之間，王啟年深夜接旨，快馬疾馳入宮，躬身立於殿中聽候聖諭。
梁元宸目光銳利，沉聲頒下政令：“今有宮外神秘奸細，暗通內監，打探宮禁機要，圖謀叵測。”
“朕命你率錦衣衛全員，配合東廠內外稽查，雙線徹查！”
“務必深挖所有線索，鎖定手腕帶黑蛇紋身之人，順著接頭蹤跡層層摸排，限時將宮外聯絡奸細抓捕歸案，連根拔除潛藏眼線！此事事關宮禁安危，若有疏漏懈怠，唯你二人是問！”
王啟年神色肅然，抱拳領命：“臣遵旨！定徹查到底，捉拿奸細，絕不留半點隱患！”
翌日天光微亮，街巷晨霧未散。
按照預先謀劃，小太監祿子裝作無事如常，正常出宮，一路按往日路線，慢悠悠行至那處老槐巷的固定接頭地點。
他神色故作平淡，眼底卻藏著緊繃，刻意站在老槐樹底下等候。
巷弄四周看似空曠無人，暗處早已佈滿東廠番子與錦衣衛暗衛，人人屏息蟄伏，斂去所有氣息，只待那腕帶黑蛇紋身的奸細現身落網。
不多時，巷口緩緩走來一名青衣男子，步履輕盈，神色謹慎。
此人正是與祿子私相聯絡的宮外逆賊。
他剛踏入巷口，目光隨意一掃，並未看見異常，可常年潛伏伺探的本能讓他心頭驟起一陣強烈的不安。
周遭太過死寂，尋常晨巷的人聲動靜全無，暗藏殺機，絕非平日光景。
逆賊面色微變，不敢多做停留，甚至未看等候的祿子一眼，猛地轉身，身形一閃，直接朝著巷外疾馳逃竄。
“人要跑！”
暗處蟄伏的東廠、錦衣衛高手心頭一緊，當即縱身追出，提氣快步緊追不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