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顯純看著恭順懂事的梅長歌,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深沉,心中藏著一句未曾道出的真正深意。
他今日刻意帶頭分銀全員沾利,看似是衛署慣例籠絡人心,實則是給陛下遞上的投名狀。
錦衣衛手握稽查百官,抓捕朝臣執掌詔獄的滔天權力,權柄過重無人制衡。
若是錦衣衛上下人人奉公廉潔無慾無求,甚至是鐵板一塊,皇帝不會高興說錦衣衛人心齊,只會心生忌憚,夜夜難安。
唯有讓衛署眾人皆有瑕疵、皆有貪墨小過、人人握有把柄,有私心、有弱點,陛下才能徹底放心掌控。
有短,才可控;有瑕,才可用。
古往今來,莫不如是。
但是這個,只有等梅長歌到了一定層次,才能真正明白。
伴君如伴虎,從來不是一句空話。
***
許顯純率眾清點贓款,封存秘賬,休整一夜後,即刻帶著剿逆大軍和被俘的陳三太子與東叔,連同那本牽扯朝野士族官員的通天秘賬,班師回京。
回京後許顯純不敢耽擱半分,第一時間將天地會抄沒的錢糧賬冊,所有封存物證盡數上交內庫,而後單獨攜那本絕密勾結賬冊,入宮面聖。
御書房內,梁元宸獨自閱覽賬冊,一頁頁翻過,眼底寒意層層堆疊。
江南諸多世族,朝堂文武官員,私通逆黨,年年資敵互通情報,還暗結外援,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密密麻麻,藏於盛世之下,蛀空江山根基。
良久,梁元宸緩緩合上賬冊,面色沉靜無波,無人能窺其喜怒,只淡淡出聲:“此事暫緩徹查,暗中登記造冊,暫且壓下。”
許顯純躬身聽命,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朝野牽連太廣,時機未到,貿然徹查必引發朝堂動盪、士族反撲,皇帝隱忍,是為日後一網打盡。
隨即梁元宸話鋒一轉,定下沉獄審訊事宜:“陳三太子以及那所謂的東叔二人,罪魁禍首,不許交由三司會審,朕命你,將二人單獨關押於御前密獄,隔絕所有人探視傳話,封鎖一切訊息。”
“就讓梅長歌單獨審訊陳三太子,日夜審訊,不得停歇,務必撬開其口,審出天地會所有殘餘部署隱秘據點。”
許顯純心頭微訝,卻不敢多問聖意,即刻躬身領旨:“臣遵旨。”
梁元宸心中卻另有想法,他是穿越者,梅長歌是穿越者,階下囚陳三太子,也是穿越者。
陳三太子創立749局,佈局顛覆大靖,手握現代認知,底牌詭秘心思莫測,尋常朝堂官員錦衣衛酷吏,根本摸不透其思維邏輯,審不出深層隱秘。
唯獨同樣身為穿越者的梅長歌,能精準共情、看穿其偽裝拿捏其軟肋,聽懂他所有的暗語與佈局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陳三太子至今懵懂無知,全然不知當今皇帝,審訊自己的錦衣衛,皆是與他同源的穿越者。
讓老鄉審老鄉,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。
旨意傳出,半個時辰後,梅長歌奉旨審訊。
密獄幽深封閉,銅牆鐵壁隔絕內外,無窗無音,唯有燭火搖曳,陰冷刺骨。
東叔被單獨押在隔壁囚室,而正中央的重囚鐵牢之中,陳三太子雙腿弩傷未愈,鐵鏈鎖身五花縛背,狼狽癱坐於地。
。歌長梅的中獄走步緩向看,眼抬緩緩子太三陳,近臨聲步腳見聽
。容從的定篤一著帶,勾微微而反,慌未並卻,甘不與氣戾沉沉抹一過掠底眼,衛錦輕年的他辱臉踏、己自潰擊手親個這得認他
。已而此僅,犬鷹尖頂的厲狠心個一朝靖大是只歌長梅,中眼他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