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駕一路行至慈寧宮,宮苑幽深,庭前花木沉靜無風,殿內薰香溫雅。
梁元宸抬步邁入殿內,一眼便看見端坐主位的太后鄭鳳歌。
他正欲上前問安,目光微掃,卻發現殿內並非只有太后與貼身伺候的宮人侍女,客位上還安安靜靜立著兩道陌生身影。
一人是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,身著錦緞常服,容貌端正溫厚,氣度恭謹內斂。
另一人是年方及笄的年輕少女,身姿纖細窈窕,一身素雅淺碧衣裙,髮髻簡單規整,眉目清麗溫婉,垂首而立,姿態端莊嫻靜,透著世家閨秀的端莊禮數,不敢四處張望。
梁元宸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審視,面上神色不變,穩步上前,對著太后躬身行禮,沉穩恭敬:“兒臣參見母后。”
鄭鳳歌聞言抬眸,臉上帶著溫和笑意,抬手輕道:“皇兒免禮,起身吧。”
“謝母后。”
梁元宸直起身形,尚未開口問詢,殿內那一男一女二人早已聞聲趨前,身姿恭順。
“臣鄭鳳言,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臣女鄭清竹,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免禮吧。”
待二人行禮起身,梁元宸神色平和,淡然開口,輕聲問道:“母后,這二位是?”
鄭鳳歌淺淺一笑,主動開口為他介紹,語氣親暱自然:“皇兒,這是你母家的小舅,我的庶弟,鄭鳳言,這是鳳言最小的女兒,名喚鄭清竹。”
梁元宸聞言心中瞬間瞭然。
怪不得自己不認識,原來是庶出子弟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恭謹垂首的鄭鳳言,又落在身姿溫婉低眉順眼的鄭清竹身上,眼底波瀾不驚,面上依舊是溫和從容的神色,對著鄭鳳言微微頷首:“小舅與表妹入座吧,都是一家人,不必拘謹。”
鄭鳳言連忙躬身:“謝陛下。”
鄭鳳歌拉著梁元宸閒話家常,言語溫和。
無非是近日陛下操勞國事龍體需當珍重,又聊幾句宮中起居。
鄭鳳言立在一旁,靜靜聽著太后與皇帝敘話,待氣氛恰到好處,他方才上前半步,神色親和,語氣帶著幾分舊事溫情,緩緩開口。
“陛下,臣今日入宮拜見太后,睹見龍顏英睿,威儀天成,不由得想起陳年舊事。”
他微微躬身,笑意懇切,字字刻意拿捏分寸:“當年陛下尚年幼,居於東宮之時,臣與太后姐姐時常閒談打趣,曾私下許諾,待日後陛下長成,臣家中幼女出世長大,便結一份兒女親家,親上加親,穩固皇家與鄭氏情分。”
“不若陛下,娶了清竹可好?”
話音落下,殿內氣息微滯。
鄭鳳言目光誠懇,直直看向端坐的梁元宸,暗含殷殷期盼,擺明了想讓皇帝順勢接話,主動應下這門親事。
“如今時節流轉,光陰飛逝,小女清竹今年已是十七,品貌端正,禮數週全,早已到了待嫁適齡之年。”
一旁立著的鄭清竹聽得此言,白皙面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,耳根發燙,羞得立刻垂緊頭顱,眉眼輕垂,雙手侷促攥著裙襬,一副嬌羞溫婉、不勝靦腆的模樣,靜靜等候聖諭。
。沉暗頭心,變微然驟是卻底眼歌鄭后太的座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