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情景一目瞭然。
五六個街面潑皮無賴,橫七豎八站在路中,團團圍堵著一名農家打扮的青年漢子。
漢子約莫二十五六歲,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身形結實,面色淳樸,此刻正緊緊攥著手中物件,進退兩難。
這群潑皮擺明了仗勢欺人,執意要搶奪青年手中的東西。
梁元宸定睛一看,目光微微一頓,心底頗感意外。
那漢子緊握的,竟是一隻形制通透的玻璃瓶,瓶口嚴嚴實實塞著木頭塞子,瓶中盛著滿滿一瓶鮮紅色液體,在古樸市井之間,顯得格外突兀怪異。
農家漢子死死攥著瓶身,未曾退讓。
人群正中,為首的一名潑皮頭戴小帽,瘦臉尖下巴,姿態囂張跋扈,一副官家差役做派,正是京兆府出外幫役,人稱賈頭役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,抬著下巴,蠻橫開口:“小子,看你面生得很,來路不明!我乃是京兆府當差的白役,如今懷疑你是北莽潛伏奸細!例行盤查,速速將路引取出!”
農家漢子性情耿直,被人無端栽贓誣陷,當即瞪目對視,不肯示弱。
賈頭役見狀二話不說,上前揚手便是一記響亮耳光,狠狠扇在漢子臉上。
啪的一聲,清脆刺耳。
漢子半邊臉頰瞬間紅腫一片。
一旁臨街酒樓的老闆認得這賈頭役,知曉此人素來蠻橫無賴,欺壓市井百姓,不敢得罪,連忙上前打圓場,滿臉陪笑。
“賈頭役息怒、息怒,切莫動氣!”
說完轉頭對著受辱的農家漢子急聲勸道:“小夥子快聽話!趕緊把路引拿出來!愣著幹什麼,何苦白白挨一頓打!”
農家漢子受辱無奈,只得強忍怒氣,不情不願地從懷中摸出路引,遞了出去。
賈頭役隨意接過掃了兩眼,見路引齊全無錯,挑不出半點毛病,便隨手一把塞回漢子懷中,態度依舊惡劣。
“早乖乖拿出來,何至於挨這一巴掌?真是天生的賤皮子!”
話音未落,他目光驟然鎖定那隻玻璃瓶,伸手一把強行搶過,轉身就要帶著一眾潑皮揚長而去。
農家漢子情急之下,快步上前,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衣袖,急聲開口:“大人!這是我的東西,你不能拿走!”
賈頭役被拽住腳步,回頭一臉混不吝的無賴模樣,嗤笑一聲,挑眉戲謔。
“你的?行啊。你叫它一聲,它若是能答應你,本官立刻還給你!”
農家漢子漲得滿臉通紅,又急又氣,耿直辯解:“它只是個死物瓶子,如何能開口答應人?”
賈頭役聞言頓時肆意大笑,滿臉得意蠻橫。
“這不就對了!既然不答應你,那便不是你的,從今往後,就是我的!”
“你!”農家漢子氣急敗壞,雙目赤紅,急忙爭辯,“瓶身之上刻有我的名字,確鑿無疑是我的物件!”
賈頭役被懟得心頭不耐,瞬間翻臉,厲聲蠻橫呵斥:“放肆!憑什麼在本官的瓶子上私刻你的名字?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”!理道講不般這麼怎人這你…你“:腳跺連連,措無足手得徑行賴無的白黑倒顛這被底徹子漢家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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