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語氣陡然變冷。
“既然你苦練十年桃花劍法,自詡身手不凡,那便當眾演試。”
“陳平安,與她比試一番。”
然後看向劉晴兒。
“你若能贏朕的愛將,今日你所有妄言,朕一概既往不咎。”
立在一旁的陳平安身形挺拔,身姿高大魁梧,一身殺伐氣勢撲面而來,常年征戰的凜然氣場壓得周遭空氣凝滯。
劉晴兒抬眼看清陳平安的模樣,方才的意氣瞬間消散一空,心底陡然發虛,手腳隱隱發涼。
她連忙後退半步,語氣慌亂推脫。
“陛下!臣女所學劍法,只為江湖行俠仗義,從不與軍營武人爭鬥比試!”
她說著,又面露委屈,直言道。
“陛下身為天下之主,卻無半分容人之量,臣女不過懷揣一腔俠義夢想,陛下非但不體恤成全,反而刻意刁難!”
梁元宸懶得再多聽她廢話,抬手直接下旨。
“劉氏女狂悖無知,目無君上。其父劉川教女無方,縱容女兒痴心妄想,窺伺朝廷兵權,私蓄隊伍,形同意圖謀反。”
“傳朕旨意,劉家滿門,即刻抄斬。”
話音落下,劉晴兒臉上所有倔強和憧憬瞬間碎裂,渾身瞬間冰涼,雙腿一軟險些癱倒。
她徹底慌了神,顧不得身段體面,連連跪地磕頭,失聲求饒。
“陛下饒命!臣女知錯了!臣女只是隨口妄言,絕無反心!求陛下開恩,饒恕劉家滿門!”
梁元宸視若無睹。
兩側禁軍侍衛立刻上前,上前扣住她的手臂,不顧她哭喊掙扎,強行拖拽著她快步退出庭院。
喧鬧的哭喊聲很快被隔絕在外,園內再次恢復死寂。
梁元宸目光緩緩掃過席間所有面色慘白、心驚膽戰計程車紳與官吏,緩緩開口。
“諸位,今日這一場宴席大戲,看得過癮嗎?”
滿座之人無人敢應答,盡數垂首屏息,渾身冷汗淋漓,連呼吸都不敢過重。
不等眾人回話,梁元宸目光落向場上最後剩下的兩名女子,眼中帶著幾分玩味,伸手指向左側一人。
“你,上前自報家門,今日人人都有高論,讓朕對這江南魚米之鄉有了新的認識,你也說說,你有什麼想法,一併講來聽聽。”
剩餘兩名女子之中,被點到的左側女子從容上前一步。
她身姿端正,行禮端莊規矩,沒有半分矯揉造作,也無半分狂妄執拗。
“臣女常州同知孫山之女,孫淑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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