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亂臣賊子,死不足惜。
梁元宸回宮之後,沒有半分停歇,當即下旨命錦衣衛全員連夜出動。
同時傳諭英國公,統領京營兵馬全城配合,封鎖街巷,圍堵私宅。
皇帝聖諭嚴明,但凡涉案逆黨,敢舉家丁反抗者,一律格殺勿論,無需請旨,就地處置。
一夜之間,整座京城腥風四起,哀嚎連綿。
錦衣衛手持抄家令牌,按天理教密冊逐府捉拿,一夜查抄清算涉案達官貴人共計三十餘家。
其中撫寧侯府與嘉定伯府自知罪孽深重,私蓄大批家丁護院,緊閉府門舉械抵抗,試圖負隅頑抗。
此舉徹底激怒了辦案錦衣衛。
王啟年親臨督戰,下令強攻,府中抵抗家丁盡數被剿,血流滿門。
兩府上下僕從,旁支親眷死傷無數,就連府中女眷,但凡參與過暗通邪教之事,一概未曾姑息,盡數伏法。
一夜肅清,天光大亮之時,京中盤踞多年的一眾勳貴勢力,近乎腰斬。
次日早朝,奉天殿氣氛格外空曠肅穆。
往日列班林立的朝臣佇列,空空蕩蕩,缺席大半,空缺的位置幾乎全是世襲勳貴,武官世家。
倖存的勳貴朝臣人人面色慘白,心緒惶惶,立在班中不敢言語。
一旁的文官集團見狀,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一名都察院御史率先出列,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。
“諸位國公侯爺,昨日一夜,京中勳貴連翻出事,私通邪教謀逆亂國,樁樁屬實。”
“往日勳貴自持世襲爵位,手握私權,橫行京畿,如今落得這般下場,當真是天道昭昭。”
話音落下,渭南伯李學文當即怒聲回懟。
“休得妄言!不過少數敗類作亂,豈能一概而論!文官之中難道就無貪贓枉法、結黨營私之輩?不過是昨夜火勢未燒到你們文官頭上,便在此處落井下石!”
另一名御史立刻接話:“非是我等落井下石,天理教作亂多年,禍亂天下,此次涉案三十餘戶,大半皆是勳貴世家。”
“食君之祿,享世爵之榮,卻暗通逆賊,覬覦國本,難道還不許旁人說道?”
李學文怒目而視, “少數人罪孽,憑何株連一眾勳貴!你們文官結黨清流,把持言路,私下黨爭不斷,難道便是清正廉明?”
兩邊朝臣當場在奉天殿內爭執不休,唇槍舌劍,互揭短處,朝堂之內吵作一團。
殿內文武兩派爭執不休,唇槍舌劍,喧鬧不止。
就在這時,殿外侍衛高聲傳報:“陛下駕到!”
洪亮聲響穿透整座奉天殿,喧鬧瞬間戛然而止。
所有大臣渾身一凜,立刻收聲止辯,各司其位,大殿落針可聞,死寂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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