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元宸抬手示意二人落座。
待馬順之與陸昭華拘謹坐定，他緩緩開口發問：“這天下醉風味獨特，風靡京城，究竟是誰研製釀造？與我大靖市面現存美酒，又有何處不同？”
陸昭華端正身姿，恭聲回稟：“回稟陛下，此酒是臣婦偶然翻閱古籍孤本，依照古方改良釀造而成。”
“相較於大靖市面尋常米酒、麴酒，此酒口感更為凜冽辛辣，酒氣醇厚濃烈，後勁十足，與民間淡酒截然不同。”
梁元宸聞言眉頭微挑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陸昭華。
古籍孤本？
他心底淡淡一笑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。
尋常古傳酒方，皆是溫潤醇和，絕無這般高度烈酒的釀造手法，這話真偽，早已不言而喻。
但他並未點破，只淡淡吩咐：“既然是古方佳釀，取酒上來，讓朕一品究竟。”
片刻間，侍女捧著精緻銀製酒壺與玉杯入內，輕輕擺放在桌案之上。
趙高依禮先行試酒，親自為自己斟滿一杯，仰頭飲下。
烈酒入喉，灼辣感瞬間席捲喉嚨，直衝肺腑。
趙高猝不及防，當即劇烈咳嗽兩聲，面色微微發紅，顯然難以承受這般高度烈酒。
馬順之見狀連忙起身，遞上一杯清水，讓趙高順氣緩喉。
隨後，他小心翼翼為梁元宸斟滿一杯澄澈酒液。
梁元宸端起玉杯淺嘗一口，辛辣灼熱的觸感瞬間鋪滿舌尖喉嚨，度數極高，口感凜冽刺激。
他心中暗自估量，這酒水度數約莫在四十三度上下，遠超當朝所有酒類。
放下玉杯，他看向陸昭華，淡淡詢問：“你所言的古籍孤本，如今可還留存？”
陸昭華垂首從容應答，早備好說辭：“回陛下，前幾日府中孩童頑皮嬉戲，不慎將藏書打翻損毀，孤本已然遺失，無從找尋了。”
梁元宸不置可否，只輕笑一聲，並未追問真假，轉而話鋒一轉，切入正事。
“無妨，那朕便與你們夫婦談一樁合作，朕有意入股天下醉。”
馬順之聞言心中一震，當即起身拱手，態度懇切：“陛下若是中意此酒，臣願將完整酒方盡數獻給陛下，分文不取！”
一旁的陸昭華心中暗自心疼秘方與偌大商機，可聖意當前，半分不敢流露不捨，只能強壓心緒，垂首默立。
梁元宸抬手示意他落座，語氣溫和坦蕩：“義兄這是何處之言？朕身為天子，豈會奪臣子家業心血。”
他徐徐道出條件：“朕出資白銀十萬兩，再劃撥朕遍佈全國的部分皇店作為渠道資源，入股天下醉，佔五成股份，不知你們夫婦意下如何？”
馬順之與陸昭華當即對視一眼，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驚喜。
有皇帝入股背書，侯府這門生意從此穩如泰山，再無任何人敢尋釁打壓。
陸昭華略一思索，躬身恭聲道：“陛下厚恩，我等不敢獨享，臣婦願再讓一成股份，算作承恩侯府孝敬太后娘娘的心意，略表忠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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