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猛地回頭，只見孫千千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，一隻手捂著肩膀，渾身微微發抖。
“千千？怎麼了？”蘇晴快步走過去，緊張地拉住她的手。
“剛……剛剛有人從後面拍了我一下！”孫千千聲音發顫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驚恐地朝身後張望。
“有人拍你？”王野掃了一眼她身後——空曠的地磚，最近的貨架離她至少五米遠，根本藏不住人。“可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啊。”
從孫千千尖叫到三人回頭，前後不到一秒，周圍連個移動的影子都沒有。
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，商場裡安靜得只剩下頭頂應急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。
“主人……我怕……”孫千千聲音發顫，緊緊攥著王野的衣角。
“那你走前面。”王野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，隨即正色道，“既然找不到人，就直接找隕石。你們留意一下，看看哪裡有被砸穿的痕跡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三女齊聲應道，聲音裡卻都帶著幾分緊繃。
沃尼瑪商場確實不小，四人在裡面兜兜轉轉了將近四十分鐘，主通道、副通道、每層扶梯口都翻了個遍，卻愣是沒看到一處破損的痕跡——天花板完好，地面平整，連個像樣的凹陷都沒有。
“奇怪了……難不成朱衡潘那孫子騙我？”王野開始懷疑那條情報的真實性。
就在這時，走在最前面的孫千千剛拐過一個轉角，猛地一聲尖叫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緊接著她連退好幾步，踉蹌著躲回王野身後，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“什麼情況？一驚一乍的！”王野被她這嗓子吼得心頭一跳。
旁邊的蘇晴和方雅也被嚇得一激靈——這商場本就陰森森的，四處都是黑漆漆的空貨架，腳步聲都有迴音，孫千千這一叫，比鬼片還瘮人。
“前……前面……”孫千千指著拐角方向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有人……好多人！”
“好多人？”王野皺了皺眉，剛才四人才把這一片走完，連根毛都沒見著。他快步邁過拐角，抬眼一看——
臥槽。
只見前方百米開外，一排排貨架之間，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晃動，看不清臉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，粗略估計不下百人，黑壓壓地站成一片，安靜得像一堆沉默的石像。
王野回頭瞪了孫千千一眼：“是人你怕什麼？身上又不是沒帶槍！走，上去問問有沒有隕石的訊息。”
四人靠近到十米左右，王野提高音量喊了一聲：“喂！你們有誰知道隕石落在哪兒了？”
沒人回應。
商場裡安靜得過分，只有他說話的迴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層層迴盪。
“主人……他們好像都是背對著我們的……”孫千千小聲提醒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王野定睛一看——還真是。那百來號人，齊刷刷地背對著他們，紋絲不動，像一排排擺設在貨架前的人偶，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人影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