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管局局長？”王野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，語氣裡帶著點玩味，“哦……然後呢？”
畢姐見他沒立刻翻臉，膽子稍稍壯了幾分，腰板又挺直了些，語氣也跟著硬了起來：“然後？然後你最好給我客氣點！我姐夫在臨海市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！末世前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兒混不下去！現在雖然亂了點，但末世總會過去的。你要是識相，趕緊再拿點吃的出來，等以後我還能替你美言幾句——”
“呵，傻比，”王野嗤笑一聲，打斷了她，“你特麼還在做夢呢？還末世過去？還替我美言幾句？你臉呢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一腳踹在畢姐臉上。畢姐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倒在地上，捂著鼻子哀嚎翻滾。
王野目光一瞥，看到自己床單上印著一個人形的油汙印跡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——那是畢姐剛才坐過的位置，油膩膩的汙漬已經滲進了布料裡。
“特麼的，你還睡了我的床？”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，“老東西，去死吧。”
“砰。”
一聲槍響。
畢姐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哀嚎戛然而止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圓圓的血洞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，身體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，“咚”一聲砸在王野的床上，血跡瞬間洇開一片。
屋裡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剩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，張著嘴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有人手裡的半截蟹腿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。
王野吹了吹槍口，慢悠悠地收起手槍，低頭看了一眼倒在自己床上、血正往床單裡滲的畢姐，皺了皺眉：
“你死了就死了……可我這乾淨的床，算是徹底廢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——
“殺人了！快跑啊！”
三十來號人像被捅了窩的馬蜂，一股腦兒地往門口湧去，尖叫著、推搡著、連滾帶爬地衝出走廊。
然而他們剛跑出門口，走廊盡頭就響起了三女齊齊舉槍的聲音——
“噠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槍聲一陣掃過，走廊裡瞬間安靜了。
桃園小區也安靜了，只剩他們四個活人。
一分鐘後，王野站在客廳中央，環顧著滿屋狼藉——地板上的血腳印、洇開的血跡、翻倒的垃圾桶、散落一地的食物殘渣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餿味混在一起的惡臭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這家……廢了。”
“走吧，今晚去千千家睡。”王野拍了拍手，做出決定。
蘇晴家就在對面，但那邊血腥味太重，剛殺完人，一時半會兒散不掉。
方雅家的床又有段吉吉的氣息，王野實在不想讓自家女僕脫光了躺在那張床上——想想就彆扭。
這麼算下來，也就只有孫千千的家還沒被糟蹋過，乾乾淨淨，勉強還能睡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