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車隊繼續上路。除了那兩個沒心沒肺的熒光人還在後車斗裡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，其餘人已經各自縮排座位裡開始輪換著午休，王野也靠著椅背眯了一會兒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把所有人震醒。張敏雙手死死摁著方向盤，前擋風玻璃上猛地炸開一大片血漿，糊得什麼都看不清。泥頭車被迫減速、剎停，車斗裡傳來幾聲驚呼。
“好多狂屍……”柳青兒的聲音依然不大，但那隻握著車門把手的小手明顯收緊了，“七百多隻。還有更多在往這邊聚集，方向不統一。”
“打槍！射擊！”王野的聲音從越野車頂的喇叭裡傳出來，車門同時推開，他一翻身就躍上了車頂。
站得高看得遠。他也確實看到了——國道兩側的荒地、路肩、遠處的矮坡上，密密麻麻的影子正往這邊湧，像被什麼驚動的螞蟻群。
車頂上的王野太顯眼了。那些狂屍像被點了名一樣，方向一下子有了目標，齊齊朝他所在的位置撲過來。
“王老闆，回車裡去！這裡交給我。”蔣馨也跳上了另一輛泥頭車的車頂，話音落下，一道褐色的光暈從她皮膚表面迅速蔓延開來，像一層正在凝固的硬殼，從頭到腳緩慢裹住——石化皮膚已經覆蓋全身。
“我來！”
一聲短促的喝聲落下，蔣馨從車頂一躍而下，腳尖在幾隻狂屍肩頭連踩借力，落地時順勢一滾，起身的瞬間反手抽出兩把短刀，一左一右，準確刺入兩隻狂屍的眼窩。
刀入，拔出，動作乾淨得沒有多餘一下。
她雙刀在手，身形在屍群中游走，每一刀出手都對準一隻狂屍的眼睛。石化人本來就是近戰型異能者，能活到現在的，沒有一個不是從無數次貼身搏殺裡爬出來的。蔣馨出手快、落點準，身材修長，在屍群裡騰挪閃避的間隙利落得像一臺精密運轉的切割機。
王野站在車頂，目光一直沒移開過她。他甚至在心裡算了一下賬——僱傭這女人的錢，花得不虧。
蔣馨一米七四的個子，緊身黑皮衣黑皮褲裹著勻稱的線條，在灰白色的狂屍群中來回穿行，像一隻在黑夜裡翻身掠過湖面的水鳥。她所過之處，狂屍一隻接一隻倒下，還沒來得及嘶吼就斷了聲。
車斗裡，熊幼蓉和姜魚魚擠在擋板縫隙間往外看，四隻眼睛亮得像點了燈：“好帥好帥好帥！我要是個男的我就娶馨姐！”
“是啊，我也想嫁——”熊幼蓉眯著眼，語氣難得真誠了幾分。
“安全了。”駕駛室裡，柳青兒鬆開了一直攥著車門把手的小手，聲音輕輕的，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十分鐘，三百多隻狂屍，橫七豎八地倒在國道上，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田。
蔣馨單膝跪地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白皙的鼻尖上掛著一層薄汗，幾滴沿著下巴滑落，正好滴在一隻狂屍仰面朝天的臉上。那隻狂屍也算走得有點排面——死了還能嘗一口美人的汗。
車門陸續推開，女隊員們端著槍下車清理剩餘零散的狂屍。
經過蔣馨身邊時，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多看兩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太一樣的敬意。
“給你的。”
王野從車頂跳下來，隨手遞過去一瓶綠茶。蔣馨把雙刀併到一隻手上接過來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她身高一米七六，站在一米八三的王野對面，個子一點都不顯矮。王野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她仰頭時脖頸上的水線往下滑——從下巴到鎖骨，蜿蜒而下，被黑色緊身衣的領口截斷。
“眼睛！眼睛！眼睛！”
熊幼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蹦到了兩人中間，她一米五九的個子，站在兩人之間，活像一對父母中間夾著的女兒，抬頭的時候脖子都得仰到極限。
“還有還有！你送我們馨姐綠茶是什麼意思？是想罵她嗎？”
王野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接話，但嘴角明顯動了一下。
熊幼蓉踮著腳尖，氣勢洶洶地攔在中間。姜魚魚也跟了上來，張嘴就幫腔：“就是就是！不知道不能亂送女孩子綠茶的嘛？馨姐，他欺負你，咱不要他的破綠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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