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車隊的幾盞大燈從村口方向掃過來，引擎聲由遠及近。三輛泥頭車和那輛越野車在河溝邊依次停下，車門開啟，方雅第一個跳下來，手裡還握著槍，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周圍散落的綠色碎片，才把槍口壓低。
“主人，你沒事吧？”她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野，確認沒什麼明顯的傷。
“沒事。”王野把煙掐滅，“你們來得正好，那幾個怪東西，腦子裡的晶體挖出來看看。”
女僕們也不多問，幾個人下了車，沿著河溝走了一圈，找到幾具還算完整的屍體，蹲下來翻找，用刀撬開頭部的裂縫。孫千千和孫苗苗各翻了幾個，低頭檢查了一會兒，回頭朝王野搖了搖頭：“主人，沒有。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王野皺了一下眉，走過去蹲下看了看——確實什麼都沒有，沒有能量水晶，沒有異能水晶，顱腔裡只有一團灰白色的組織，和普通的動物腦體沒有區別。
他正準備再問，蔣馨從後面走過來，看了看地上的屍體，語氣平靜：“這些應該不是隕石怪。”
王野抬頭看她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隕石怪的體內結構跟地球生物不一樣，”蔣馨蹲下來，用刀尖撥了撥那隻屍體的頭部，“它的骨骼密度和神經分佈，更像末世後變異的地球物種——可能是某種動物或者昆蟲變異出來的。隕石怪是帶著異能水晶從隕石裡出來的，而地球上的變異生物，是在那場雨以後才開始出現的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我們叫它們腐化種。跟隕石怪不一樣，它們身上不出水晶，但更適應這邊的環境，數量也比隕石怪多得多。”
王野聽完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在那些七零八落的屍體上停了一會兒，語氣倒沒什麼變化：“白忙活一趟。走吧，回村裡，天亮了再說。”
次日一早上路，車隊出了村，拐向正馬路的那條水泥道上，那幾個怪物屍體還靜靜的躺在那……
泥頭車碾壓過坑坑窪窪的農田，一陣顛簸，女隊員們都開啟射擊口，默默的望著那幾具屍體。
“王老闆。”
王野坐在越野車副駕駛位吸菸，透過擋風玻璃也在看著，蔣馨朝他喊到，“我認為咱們可以把這附近的村子都搜尋一遍。”
“不用，我不缺這點物資。”
拐出鄉道、省路，走一小段國道，最後上下華高速，下了下華高速就是華南市。
“下車跟我去清理。”
收費站口塞了不少車，女強化人們挎上自動步槍，下車清理。
“車後，100到120只。”
柳青兒輕聲報著數量，一切如常……
王野坐在副駕駛位，煙夾在指間，目光越過擋風玻璃落在前方收費站口。那些車橫七豎八地堵在通道上，像被隨手推倒的積木。
身後的車斗裡，女強化人們已經挎上了自動步槍，正等著他一聲令下就下車清理。但王野沒動，他把菸灰往窗外彈了彈，眯著眼睛又看了幾秒。
“先等等。”
他推開車門跳下去，站在路面上，朝收費站方向走了幾步。
那些車確實堵得嚴嚴實實，普通喪屍推不動這麼重的車，狂屍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擺弄車輛。但真正讓他停下來的，是另一個細節。
“你們看清楚，”他抬手指了一下收費站口的車群，“那些車上沒有灰。”
方雅也下了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頓了一下：“……真的沒有。路面、車頂，都沒有積灰，像是這幾天才停在這裡的。”
如果這些車已經堵了很久，車身上應該早就落了一層灰。高速公路上的揚塵加上曠野的風，不用幾天就能把車頂糊上一層薄土。但眼前這些車，漆面還算乾淨，擋風玻璃上的汙漬也不像是長期暴露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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