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五個人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：“先上岸再說。”
傍晚的時候，長老府那邊就已經亂了。陳宇的屍體被抬回去之後，陳長老沒有問話，沒有調查，直接召集了巨木城治安執法隊。隊長張鐵帶人趕到，四十名一級強化人，兩名二級強化人，站在棧道前端排成兩列，手裡的武器在暮色裡反著光。
陳長老從隊伍後面走出來，看著站在船頭的王野：“是你殺了我兒子。”
“他先動的手。”
“他動手怎麼了？”陳長老聲音不低，“他是我兒子，在這座城裡他就是可以動手。”
“那現在他動不了了。”
陳長老點了點頭，轉向身邊的張鐵：“抓住他。不要活的。”
張鐵沒有說話，帶著四十個人沿著棧道朝王野的方向推進。腳步聲整齊，鐵器碰撞聲在傍晚的空氣裡傳得很遠。王野跳下船頭，站在棧道上，看著對面那支隊伍。
張鐵先衝了上來，出手很快，拳頭帶著勁風，打向王野的胸口。王野沒有躲，抬起左臂硬接了一下，拳掌碰撞的響聲在棧道上炸開，王野站在原地沒有退，張鐵反而被反彈了一下，收回拳頭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你是二級強化人？”張鐵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的異能是什麼？”
“你想看哪個？”
張鐵沒有聽懂，但王野在他停頓的瞬間已經出拳了——鋼鐵之軀的增幅讓他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都超出了張鐵的預判。張鐵抬臂格擋，鐵膚表面被砸出一道淺坑，他整個人往後滑退了兩步，踩斷了一塊木板。
棧道兩側，那四十名一級強化人開始往前壓進。王野沒有後退，他右手指尖微微朝兩側張開，空氣風刃在他身側形成一道弧形的切割面，像看不見的刀刃，朝兩側擴散開去。
前面的幾個人先停下了腳步，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武器前端斷了一截，緊接著他們發現自己的手臂也在同一位置短了一截。有人後退，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張鐵再次衝上來，這一次他用了全力，拳頭上的鐵膚泛著暗光，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。王野沒有躲，迎著他的拳頭對了一拳，兩人腳下的木棧道同時裂開一條長縫，木板斷裂的聲音清脆而短暫。
張鐵後退了幾步，喘著氣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路人，”王野說，“你們非要攔著。”
張鐵又衝了一次，這一次王野沒有硬接。虛幻異能在他移動的瞬間啟動，張鐵的拳頭穿過了王野原來的位置，打空了，自己往前踉蹌了一步。王野在他身後重新凝實，空氣刃貼著他的後頸劃過，動作很輕，像裁紙一樣乾淨。
張鐵的身體往前傾斜了一下，沒有完全倒地，但雙腿已經站不住了。他跪在裂開的木板上，雙手撐著地面，沒有再站起來。
陳長老站在後方，看著張鐵倒下，看著那四十個人的陣型開始鬆散，他揮手讓人敲響了高臺上的銅鐘。鐘聲沿著水面傳開，在整個巨木城上方迴盪，像一層緩慢擴散的波紋。
人群開始從四面八方向棧道前端聚集。漁民、工匠、護衛、普通居民，有人拿著魚叉，有人握著木棍，有人手裡只有一把削木頭的短刀。他們沿著棧道和連線通道匯合，在碼頭和屋簷的間隙中不斷匯聚，最終在陳長老身後形成了一片高低錯落的人牆，沿著棧道兩側延展開去，少說兩三百人，擠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塊木板。
陳長老站在人群前方：“這個人殺了人，想毀我們巨木城。你們說，該怎麼辦？”
“不能讓他走！”
“打！”
“把他扔進海里！”
人群的聲音高低不一，有人喊得大聲，有人只是站在隊伍裡。但沒有人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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