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驍騎衛的缺口就是五百把!”季破虜毫不退讓,盯著周起冷笑,“怎麼,鬼愁澗殺穿天狼陣的周總辦,連五百把斬馬刀都打不出?那你有何資格接管這軍器局!”
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。
“好,說得好。”
周起非但沒怒,反而坦然一笑,拉過椅子坐下,“我周起坐這個位子,就是來治疑難雜症的。你要五百把好刀,可以。”
季破虜一愣,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。
“但這刀,你得拿銀子買。”周起公事公辦地算起賬,
“上面配給驍騎衛的料只有一百把。多出的缺口,你拿錢來,我自然替你補上。只按工部定下的官價,一把斬馬刀三兩八錢。我軍器局自會採買好鐵好炭,給你打出合用的好刀”
周起微微傾身,一字一頓道:“我保這五百把刀,斬甲不斷。若有一把卷刃的殘次品,我周起提頭去見大帥。”
季破虜眉頭微皺:“那前面的賬怎麼算?”
“前面那一百把殘次品,驍騎衛退回來,軍器局按五成官價折現回收。”周起漫不經心地叩著桌案,
“你若肯掏錢,以後工部配發的兵刃,只要你覺得不堪用,皆可按五成折給我。驍騎衛但凡有軍械造辦的差事,我軍器局全接了!”
“荒謬!”季破虜厲聲道,“你們自己打的殘次品,憑什麼只按五成回收?”
“憑這爛攤子不是我周起留下的。”周起眼神一寒,不容商量道,
“我不忍心看前線將士拿著廢鐵上陣,才答應五成回收,這已是天大的便宜。你若捨不得銀子,大可拿著這些破銅爛鐵去大演武上丟人現眼。愛要不要。”
季破虜胸膛起伏,暗自盤算。
下月大演武事關重大,驍騎衛長刀手的劈靶、破陣全是必考硬項,沒有趁手的長刀,劈不開重甲靶,必吃大虧。
這周起如今為了在蘇紫面前充硬漢,竟敢誇下海口。
五百把好刀絕非易事,若是屆時他真交不出,不僅在蘇紫面前顏面掃地,自己更可名正言順地去大帥面前告他一狀。
這筆買賣,怎麼算都不虧。
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季破虜一口答應。
軍務敲定,季破虜的目光再次轉向兩人,語氣沉了下來:“公事聊完了,該論論私事。我與阿紫自幼相識,青梅竹馬,你如今橫插一槓,算什麼英雄?我要與你決鬥!”
他伸手一指周起:“下月大演武,你我當著全鎮北軍的面,立下生死狀比試一場。我若贏了,你便滾出雲州,離阿紫遠點!”
“季破虜,你放肆!”蘇紫氣得臉色發白。
周起站起身,抬手將蘇紫擋在身後,目光如一柄出鞘的利刃,直刺季破虜。
“阿紫是人,不是任人下注的物件,我周起也絕不會拿她做賭。”
他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世家將領:“但你這份戰書,我接了。大演武上,我會讓你看清楚,什麼叫花拳繡腿,什麼叫真正的殺人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