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城的狂歡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蘇臨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震耳欲聾的歡呼聲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那些喊聲一波接一波，跟潮水似的，好不容易小一點，馬上又有人帶頭喊起來，然後又是新一輪的高潮。
他索性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掏出手機刷論壇。
論壇已經徹底沒法看了。
每分鐘幾千條帖子往外蹦，全是關於他的。有人在分析他的身份，有人在計算他通關的裂縫數量，有人在猜他下一個目標會是哪兒。還有人在刷“英雄現身”“英雄娶我”“英雄我要給你生猴子”之類的虎狼之詞。
蘇臨嘴角抽了抽，關掉論壇。
窗外，喊聲還在繼續。
他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媽的，太吵了。
得換個地方睡。
他爬起來，下樓。
老頭還在櫃檯後面打瞌睡，外面那麼大的動靜，他愣是睡得跟死豬一樣。蘇臨從他身邊走過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走出客棧，街上的人比他想象的多十倍。
全是人。
密密麻麻，擠得水洩不通。有喝醉的，有唱歌的，有跳舞的，有抱在一起哭的。霓虹燈閃得人眼睛疼，空氣裡全是酒味和汗味。
蘇臨低著頭，擠進人群。
他換了三張臉，繞了五條街，終於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——東區邊緣，靠近城外的一片廢棄倉庫。
這裡沒什麼人，只有幾個流浪漢蜷在角落裡睡覺。
蘇臨找了個乾淨的角落，從戒指裡拿出床被子，鋪在地上，躺下。
安靜了。
他終於可以睡了。
閉上眼，沉沉睡去。
......
他做了個夢。
夢裡，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通天塔前。塔很高，高得看不見頂，只能看見一層層的塔身直插雲霄。
塔前站著一個人。
白髮白鬚，穿著破爛的灰袍，是那個困在沙暴死域裡的老人，阿古拉·薩滿。
老人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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