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——
又是漫天鎖鏈!
又是滿地藤蔓!
又是冰霜減速!
一道接一道!一波接一波!像潮水,像海嘯,像永無止境的噩夢!
蘇臨一拳接一拳地轟碎鎖鏈,一腳接一腳地踩斷藤蔓,一層接一層地崩碎冰霜。可每一次他剛破開,下一波控制就來了。他像陷進一片看不見底的沼澤,拼盡全力掙扎,卻只能在原地打轉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。
又被纏住。
他再邁半步。
又被鎖死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額頭上青筋暴起,暗金色的鱗甲上全是鎖鏈勒出的白痕和冰霜留下的寒漬。他轟碎了不下幾千條鎖鏈,踩斷了不下五百根藤蔓,崩碎了不下二十層冰霜——
可他一炷香過去大半,他總共只往前走了七步。
七步。
離祭淵還有三十丈。
祭淵的咒語聲越來越急。
那顆心臟跳得越來越猛。
擂臺上那些妖族的氣息,彷彿已經漲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。
觀禮臺上。
蕭烈眼眶都裂了:“四弟!!往前衝啊!往前衝啊!!”
蕭雪一把攥住蕭烈:“別喊了!你看不出來嗎?!擂臺上有五千個妖族在車輪式控他!一波接一波!根本不留空隙!這他媽是早就設計好的!!”
“那怎麼辦?那個祭淵馬上要完成萬妖血祭了,到時候還怎麼打!”
“……”蕭雪咬緊牙關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“只能相信他。”
柳氏站在人群最前方。
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,鮮血一滴一滴砸在石臺上。她就那麼死死盯著擂臺上那道被鎖鏈和藤蔓纏滿的身影,整個人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。
蕭重樓握著劍柄的手,指節發白。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:“臭小子……你他媽的…一定還有辦法的……”
血枯拄著柺杖,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擂臺。
夜鶯攥著短刃,指節泛白:“長老……宮主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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