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臺最高處，蕭重樓盯著那道身影，沉聲道：“他該開第四重了。”
果然。蘇臨站在原地，閉眼。然後猛地睜開！瞳孔深處，暗金色的光炸開，像兩輪太陽同時升起。
一股深沉的威壓從他體內湧出。那威壓沉得像大地，厚得像萬年古巖。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，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攥緊、揉碎、再重組。
他抬起右掌，掌心朝天。五指緩緩張開——
“九重金身。第四重。不動明王甲。開。”
話音落地。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皮膚底下湧出，一層一層堆疊，像火山的熔岩在地殼深處積聚了億萬年後終於噴湧。光芒凝成一片片厚重的甲片，甲片邊緣泛著銀白的冷光，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咒。那些符咒像活著的蝌蚪，在甲片上游走、糾纏、重組。
從胸膛到肩胛。從肩胛到雙臂。從雙臂到腰腹。從腰腹到雙腿。每一寸皮膚都被那種厚重的暗金色甲片覆蓋。
他站在石階上，像一座從大地深處拔地而起的古嶽。沉。穩。不可撼動。
蘇臨剛開啟第四重金身，打算繼續往前走，身前十丈處，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緩緩升起。
光幕薄得像蟬翼，表面流淌著細密的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旋轉、碰撞、發出細微的蜂鳴聲。它橫亙在神路中央，把前方所有石階都遮得嚴嚴實實。
光幕上方，浮現出一行小字：
“第一千道天關。攻擊不足者，止步。”
蘇臨歪了歪頭。
“哦。看樣是要砸碎了這光幕才能繼續前進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右拳攥緊。拳面上，暗金色的雷紋緩緩亮起，像一條被驚醒的蟒蛇從沉睡中昂起頭。第三重·天雷引。
他沒有用太大力，就像試一試深淺。
一拳砸出。
金光炸裂，雷龍虛影從拳面咆哮而出，撞在光幕上。
“咚！”
悶響。
光幕紋絲不動。那道雷龍虛影撞上去，像一頭撞在銅牆鐵壁上的野牛，碎成漫天金屑，無聲消散。
光幕表面，連一道裂紋都沒留下。
蘇臨收回拳頭，盯著那道淡金色的光幕，沉默了半息。
“第三重不夠勁啊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右拳再次攥緊。
這一拳，第四重·雷瀑滅世。
天穹驟然暗下去，一道橫貫百丈的金色裂縫在神路上空撕開。裂縫裡湧出的不是光，是金色的雷瀑，像一條從九天垂落的熔金之河，灌入蘇臨的拳面。他整條右臂被那金色雷漿包裹，雷漿在臂膀上翻湧、嘶鳴、凝聚成一條仰天咆哮的雷龍。
雷龍比第三重時粗了五倍，鱗甲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，每一片鱗甲都在炸裂，每一次炸裂都迸射出灼目的金色電弧。龍首高昂，雙目如兩輪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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