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車輪戰,車輪了個寂寞。
四大聖族分成兩批,第一批打得滿頭大汗、手臂發酸、兵器崩口,退下去喘氣。第二批頂上來接著狂轟濫炸。
可蘇臨呢?
他躺在擂臺上。四仰八叉。翹著二郎腿。雙手枕在腦後。
嘴裡哼著那首跑調的小曲兒,嗓子還越哼越歡快,甚至尾巴跟著打起了拍子。
不對,他沒有尾巴。他翹著的那條腿,腳尖在一點一點地晃,打著節奏。
第一批美人魚族撤下去的時候,領頭的那個光頭壯漢魚尾紋都擰成麻花了,氣喘如牛:“聖……聖女殿下……那傢伙……他、他他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了?”海月冷聲。
“他在打呼嚕!!!”
海月:“……”
整座擂臺,安靜了那麼一瞬。
蘇臨沒睡著,但他那個舒服勁兒,跟睡著了也差不多了。他眯著眼,嘴角勾著,嘴裡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句:“嗯……對……就是那個位置……往左邊一點……哎對……舒服……別停……”
一個魔族壯漢正在他左側瘋狂砸拳,聽到這話,拳頭停在半空,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三斤蒼蠅。他轉頭,聲淚俱下:“魔淵大人!!!他他他他把我當按摩師傅了!!!”
魔淵的豎瞳岩漿都炸出來了:“老子聽見了!!!”
魂無極飄在半空,幽綠霧氣翻湧了三圈,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板:“……他到底有多厚的血量能抵擋我們這麼多下攻擊。”
“從第一輪攻擊到現在,整整一個時辰,一萬多次全力轟擊,兄弟們都累趴下了,他一點傷都沒有,我們再磨下去,還能磨死嗎?”
就在這時——
擂臺上傳來一聲極其綿長、極其愜意、極其欠揍的呻吟聲。
“啊~~~~~~~~~”
那聲音浪得,整座擂臺空間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百萬圍觀者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蘇臨躺在地上,舒服得腳趾頭都在打卷兒。
他眯著眼,嘴角那抹痞笑掛得都快咧到耳根了,哼唧著補了一句:
“太舒服了——你們怎麼停下了,繼續——不要停啊——”
四大聖族聽到這句話,都沒臉見人了,他們打了這麼久,結果還真給對方打舒服了。
海月的魚尾光紋炸了三回,銀鏈在腳踝上撞得叮噹亂響。她咬著後槽牙,從齒縫裡擠出一句:“蕭銘——你他媽把我們當什麼了?”
蘇臨翻了個身,側躺著,單手托腮,眼睛都沒睜:“當什麼?當按摩師傅呀!你們這一萬多號人,手法雖然糙了點,但勝在人多力量大,東邊敲敲西邊捶捶,我這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了,我真的是頭一回覺得身體這麼舒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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