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老二出去了,四個小的在。”我有些無奈回了句。
說實話,我心理很複雜。
一方面我覺得吃人家嘴軟。
另一方面我看著孫老闆那張,熬了一夜但依然精神抖擻的臉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在這個小縣城裡,我這一身“冷門專業”的本事,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值錢得多。
孫老闆是做建材生意的,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,他的人脈圈子全是有錢的小老闆。
他老婆這個病在小縣城裡,估計早就傳遍了。
各大醫院都查不出來,結果被一個十八歲的窮道士用幾根銀針扎出了反應。
這事兒一旦傳出去,效果比我在電線杆上貼一百張小廣告都管用。
老道教過我一句話:醫不叩門,道不輕傳。
意思是好醫生,不要主動上門推銷自己,好東西不要隨隨便便教給別人。
但老道沒教過我的是,在一個誰都不認識你的陌生地方,你怎麼讓人家知道你會看病、會看風水?
現在好了,孫老闆簡直就是我的活廣告呀!
早茶店裡,四個妹妹圍著兩張拼起來的桌子坐著,場面頗為壯觀。
凌晚坐在我旁邊,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,眼神一直在孫老闆和我之間來回掃,像一隻警覺的貓。
雙胞胎凌夕和凌辰倒是放得開,一人抱著一個叉燒包啃得不亦樂乎。
最小的凌曉坐在最角落裡,安靜地剝一個雞蛋,剝完蛋殼後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掰成兩半,偷偷把大半的塞到我碗裡。
“丫頭,你自己吃。”我把雞蛋夾回去。
“哥……我吃不了那麼多。”她低著頭小聲說。
“吃不了也得吃!”
凌晚突然開口,語氣跟教導主任似的,“你上次體檢血紅蛋白才九十幾,輕度貧血,醫生說了要加強營養。”
凌曉縮了縮脖子,乖乖把雞蛋吃了。
我在旁邊看著,心裡默默記了一筆——小六貧血。
這事兒凌晚沒跟我說過。
但顯然她心裡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賬,每個妹妹的身體狀況、學習成績、性格特點,全在她的管理範圍內。
這個十六歲的姑娘,把自己活成了底下幾個妹妹的媽。
吃完飯之後,孫老闆搶著結了賬,然後迫不及待地領著我往他店裡走。
路上他接了個電話,語氣突然變得很衝:“我說了那批瓷磚沒問題就是沒問題!你自己貼不平怪我的貨?老劉,咱們認識多少年了,你跟誰學的這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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