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閃身進了後院，順著消防通道上樓。
三樓走廊裡空空蕩蕩。
之前那個香爐和那幾根滅了的香，已經不見了。
地上乾乾淨淨的，像是被人收拾過。
姓魏的果然已經撤了。
我走到文建國的房間門前，耳朵貼上去聽了聽。
裡面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翻身聲，還有沉重的呼吸，帶著一股子焦躁和疲憊。
這傢伙，一看就是還沒睡著。
我伸手從布包裡取出一張黃符，折成一隻紙鶴，貼在門鎖上，以氣引之。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門鎖彈開了。
我推門進去。
房間裡沒開燈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只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小夜燈，亮著暗黃色的光。
文建國躺在床上。
穿著一身酒店的白色浴袍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窩深陷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。
他的臉色灰白，嘴唇乾裂。
整個人看上去，明眼人都能看出來，這傢伙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。
事實上，他確實也好幾天沒閤眼了。
夜魅的效果，比我想象中還要猛得多。
他聽到門響，猛地睜開眼，渾濁的目光朝門口看過來。
當看到我，他下意識地愣了一下。
“誰……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聲音沙啞、虛弱，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官威。
我關上門，走到他床邊。
“文市長，別緊張，我不是來害你的。”
“你是什麼人？秘書！秘書——！”
他扯著嗓子喊，但聲音太小了，外面根本聽不見。
而且，姓魏的已經被我打跑了，此時根本沒人會來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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