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要離婚……誰都不想要我的撫養權……只要我簽了字,他們就可以徹底擺脫我了……”
她哭得喘不過氣來,纖細的肩膀在白川悠懷裡劇烈地聳動著。
“不管我怎麼努力……不管我多聽話……都沒有用……”真晝的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絕望,
“悠……我真的是個沒人要的垃圾嗎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白川悠打斷了她的話。
他收緊了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,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低下頭,下巴抵在她淺金色的發頂上,溫熱的手掌一下又一下,輕柔而堅定地順著她的後背。
“別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,更別用那種詞來形容自己。”
真晝的眼淚還在流,但哭聲卻漸漸小了下來,只是在他懷裡無助地抽噎著。
白川悠微微鬆開懷抱,雙手捧起她滿是淚痕救贖的小臉。
那雙原本清澈漂亮的琥珀色眼眸,此刻蒙著一層脆弱的水汽,茫然又悽楚地看著他。
白川悠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珠。
“真晝,看著我。”
真晝的睫毛顫抖著,視線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在那雙眼睛裡,她沒有看到任何同情或是憐憫,只有毫不掩飾的心疼。
“他們不要你,我要。”
白川悠一字一句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真晝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上。
真晝呼吸一滯,連眼淚都忘記了落下。
“不需要你考年級第一,不需要你完美無缺,也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去討好任何人。”
白川悠看著她,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把人溺斃,“就算你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笨蛋,就算你是個愛哭鬼,我也要。”
“為、為什麼……”真晝的聲音發著顫,像是在做夢一樣不敢相信。
“因為我喜歡你。”
“不是因為你漂亮,也不是因為你懂事。”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,“只是因為,你是椎名真晝。”
真晝呆呆地看著他。
那顆一直懸在半空中、被恐懼和孤獨反覆折磨的心,在這一刻,終於落到了一個無比溫暖、無比踏實的地方。
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,但這一次,不再是因為絕望。
“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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