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教研室。
高三二班的班主任老李坐在辦公桌前批改卷子。
老李五十多歲，戴著老花鏡，常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。
謝文嬌和姚大麗敲門走進去。
辦公室裡沒別人，其他老師去食堂吃飯了。
“建國媽媽，謝同志。”老李站起來，拉過兩把椅子，“坐。建國最近狀態很好，摸底考試全校第二。”
姚大麗沒坐。
謝文嬌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李老師，今天來找您，是辦個手續。”
謝文嬌把信封裡的《革命軍人犧牲證明書》抽出來，推到老李面前。
老李扶了扶老花鏡，低頭看。
紅色的公章。黑色的字。
“康兵同志，在自衛還擊作戰中，英勇犧牲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姚大麗。
老李摘下老花鏡，拿衣角擦了擦鏡片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老李的聲音啞了。
“二月。”姚大麗開口，“四月八號送回來的。”
老李重新戴上眼鏡，看著桌上的證明書。
七十年代的老教師，重感情。他教了建國三年，知道這孩子的性子。
老李眼圈紅了。
“這孩子……苦啊。”老李長嘆一聲。
謝文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李老師，省招辦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。特批建國補填烈屬優待報名表，單獨建檔。需要學校出具說明，蓋公章。”
老李連連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我馬上寫說明，明天一早我親自去找校長蓋章，送去招辦。”
謝文嬌看著老李。
“李老師，還有個要求。”
老李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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