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大麗從信封裡又抽出一張大團結，遞給服務員。“去弄。要熱乎的。”
服務員接了錢，出去了。
姚大麗轉過頭，看著建國。
“給你爸帶的。”
建國眼睛猛地一亮。“給我爸帶的？我爸回來了？！”
姚大麗看著兒子那雙發亮的眼睛。
那裡面全是期待，全是高興。
“嗯。”姚大麗點了一下頭，“回來了。”
“臥槽！”建國跳了起來，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，“我就說！他肯定是為了等我高考完！他人在哪？在院子裡？還是在五團？”
“在院子裡。”姚大麗站起身，把手裡的空餅皮扔在桌上，“回吧。”
建國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等服務員把包好的烤鴨提過來，建國一把搶在手裡。
油紙很厚，剛出爐的烤鴨燙手，隔著紙都能聞到那股濃烈的油脂香。他把烤鴨抱在懷裡，轉身就往包廂外跑。
“慢點跑！！”吳桂芳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建國沒聽見，人已經衝下樓梯了。
包廂裡剩下的幾個大人沒動。
謝文嬌把椅子推回桌下。她看了一眼趙北疆，趙北疆正把煙盒塞回褲兜，臉色黑沉沉的。
“走吧。”謝文嬌說。
程建設拉著程小滿，吳桂芳抱著小雪，一家人先下樓。
謝文嬌牽著歲安和禾苗，跟在姚大麗身後。
回巷子的路不遠。
夏天的夜風吹過來，帶著白天柏油馬路上沒散盡的暑氣。
建國推著腳踏車，沒騎，走得飛快。
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衝後頭的大人喊：“趙叔！我爸這次回來帶沒帶南邊的特產？我聽說那邊有軍用罐頭，比咱們西北的好吃！”
趙北疆走在最後頭，沒應聲。
“媽！一會兒我爸要是罵你亂花錢買鴨子，我幫你擔著！”
建國拍了拍懷裡的油紙包，“我就說是我非要吃的，他肯定捨不得打我！”
姚大麗走在路中間。兩隻手空著，甩著胳膊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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