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是省報頭版蓋過章的。
老丁在後頭直搓手。“老闆，今天這面還和不和？”
“和。”謝文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照常營業。”
劉二狗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謝老闆。”劉二狗豎起大拇指。
他今天早上在街頭吃油條，聽見旁邊人念報紙。
唸到富貴酒樓。
他就轉頭去看，看到照片裡有個小黑影就是自己。
他一口豆漿噴出來。
開心瘋了，拿著報紙遇到認識的人，就說那是自己。
他昨天跟著推車，這事他有份。
他混了半輩子街面，頭一回覺得自己幹了件人事。
劉二狗把那張省報平平整整地攤在富貴酒樓的櫃檯上。
他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。
懟在黑白照片角落裡那團模糊的黑影上，戳得報紙嘩嘩直響。
“看清楚沒？這膀子，這推車的架勢！”
劉二狗轉頭瞪著圍在旁邊的小袁和幾個服務員，吐沫星子亂飛，“全省城找不出第二個！這就是我，劉二狗！”
小袁湊近了瞅半天。
照片畫素本來就渣，加上下雨天光線暗，那團黑影除了能看出是個人形，連正反面都分不清。
“劉老闆。”
小袁撇嘴，“這黑乎乎一團，連個鼻子眼都沒有。你說這是你，我還說這是我們村東頭推糞車的大爺呢。”
“放屁！”
劉二狗急了，一把將皮夾克脫下來摔在椅子上，露出裡面的緊身黑毛衣。
他走到大廳中間，雙手虛握，擺出一個推板車的姿勢，腰一彎，屁股一撅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對比一下！你們就說這身段，這發力點，是不是一模一樣！”
劉二狗梗著脖子喊。
老丁從後廚端著一盆洗好的白菜出來，停下腳步看了一眼。
“劉老闆，你這姿勢，瞧著是要拉肚子找茅房。”老丁扔下一句，端著盆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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