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眼眶發酸，抬手就想打。
手舉到半空，停住。
趙北疆的右腿，從小腿肚子往下，折成了一個詭異的直角。
“腿怎麼了？”謝文嬌聲音發顫。
趙北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“被青石板砸了一下。沒事，可能是斷了而已。”
斷了而已。
謝文嬌氣笑了。
“醫護兵！擔架！”秦聰在旁邊扯著嗓子吼。
擔架抬過來。幾個戰士七手八腳把趙北疆往上抬。
趙北疆眉頭皺緊，額頭冒出冷汗，嘴上卻硬：“輕點！老子還沒死！”
謝文嬌站起身。“閉嘴。留著點力氣去醫院嚎。”
趙北疆不吭聲了。
劉二狗湊過來，看著趙北疆那條折斷的腿，縮了縮脖子：“趙團長，吉人自有天相。腿斷了能接，命保住就行。我太爺爺說了，大難不死，必有後福。”
趙北疆瞪他一眼：“你太爺爺還說什麼了？”
劉二狗乾笑兩聲：“還說，倒鬥損陰德，容易斷子絕孫。我今天掏活人，算積德了吧？”
這緊張氣氛全被這貨攪和了。
“積德了。”謝文嬌指著劉二狗，“這筆賬我給你記首功。”
三天後。省城軍區總醫院。
病房裡飄著濃郁的骨頭湯香味。
趙北疆躺在病床上。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，用繃帶高高吊在半空。
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，鬍子颳得乾乾淨淨，臉色還有點白。
謝文嬌坐在床邊，手裡端著個保溫飯盒。
“張嘴。”謝文嬌舀起一勺湯，吹了吹，遞過去。
趙北疆看著那勺湯，又看了看病房半開的門。“我自己喝。被人看見，像什麼話。”
“你手背上打著吊針，怎麼喝？”謝文嬌手沒動，“張嘴。”
趙北疆妥協，張嘴喝湯。
“好喝。”他評價。
“廢話。老丁熬了五個小時的豬筒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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