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開嘴，一口咬下。
“甜。”趙北疆嚼著糖，粗糙的大手在歲安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禾苗在旁邊冷冷開口：“郭歲安，你手洗了嗎？大腸桿菌和沙門氏菌正在透過那塊糖進行跨物種遷徙。”
趙北疆嚼糖的動作僵住了。
歲安急了，抓起鐵勺要跟禾苗拼命：“我洗了！我在衣服上擦過了！”
病房裡鬧成一團。
謝文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幾天壓在心口的巨石，終於徹底粉碎。
真好。能聽見歲安的吵鬧，能聽見禾苗的毒舌，能看到趙北疆那張黑臉。
這就夠了。
省軍區總醫院，骨科病房。
主任醫師捏著X光片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“復位情況不錯。”
主任把片子插進觀片燈，“但粉碎性骨折不是鬧著玩的。我的意見是，繼續住院觀察半個月，湊夠一個月出院。然後回家靜養，病休可以批四個月。總共五個月，絕對不能負重。”
趙北疆躺在病床上，吊著右腿，臉色全黑了。
“五個月？”趙北疆拔高音量，“大夫，我這體質好，一個月就能下地。”
“你體質再好，骨頭也是鈣長的，不是鋼筋。”
主任不吃他這一套，轉頭看謝文嬌，“家屬，看好他。敢提前下地，以後就準備拄拐。”
謝文嬌點頭，把主任送出病房。
轉身回來，趙北疆正試圖去夠床頭的軍裝外套。
謝文嬌走過去，一把將外套扯走，扔進櫃子裡落鎖。
“五個月。”
謝文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趙團長，你就當提前體驗退休生活。”
十月十九號。
趙北疆的腿消了腫，不再整夜整夜地疼。
謝文嬌待不住了。富貴酒樓那邊，建國每天跑來彙報，生意火得快把屋頂掀了。
早上八點，謝文嬌提著包，站在病床前。
“大麗姐上午送飯，下午建國來換班。晚上我過來。”謝文嬌交代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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