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塊。
他去大西北支教。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。不吃不喝乾六年，才能攢夠這筆錢。
現在，兩個月。到手了。
他腦子裡全是黃土高坡上漏風的教室。那些穿著破棉襖流著鼻涕的孩子。
“小姨，這錢……”建國聲音發顫。
“你的。一分不少。”謝文嬌打斷他。“學校能蓋了？”
“能蓋個小一點的帶磚牆的了！還能買新課桌！”建國攥緊拳頭。
“出息。”謝文嬌靠在椅背上。“這才是第一步。”
謝文嬌站起身。把硬麵抄收好。
“去後廚點點庫存。晚上還要打硬仗。”
時間切回晚上九點。
大門落鎖。掛上打烊的牌子。
大廳裡。八張椅子上癱著八個人。
老倪左手捏著右胳膊。老丁揉著手腕。小袁靠在柱子上。眼睛都睜不開。
累。真累。
錢難掙。生意太好也是一種折磨。
謝文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沓紅紙包。
“都精神精神。”謝文嬌拍了拍手。
沒人動。老倪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發錢。”謝文嬌吐出兩個字。
唰。
八個人瞬間坐直。老丁的眼睛亮得能反光。
謝文嬌走到老倪面前。遞過去一個紅包。
老倪接過。捏了捏厚度。他立馬拆開。
五張嶄新的大團結。五十塊。
“老闆，這……”老倪不知道說啥了。
他一個月工資兩百已經很多了。這五十塊抵得上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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