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油下鍋，張師傅迅速進入狀態。顛勺，翻炒，調味。
第一盤魚香肉絲出鍋。
張師傅習慣性地隨手一盛，盤子邊緣沾了一滴紅油。他沒在意，往出菜臺上一擱。
“走菜！”
謝文嬌走過來。她今天穿著利落的白襯衫，頭髮扎得緊緊的。
她端起那盤魚香肉絲，看了一眼，拿過一塊乾淨的溼毛巾，沿著盤子邊緣擦了一圈，把那滴紅油擦得乾乾淨淨。
張師傅斜眼看著。
第二盤，宮保雞丁。
張師傅為了趕速度，火候稍微欠了五秒，花生米沒炸到最酥脆的程度。
他裝盤，推到出菜臺。
謝文嬌拿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，放進嘴裡。嚼了兩下。
她端起盤子，轉身，手腕一翻。
“嘩啦。”
一整盤宮保雞丁直接倒進了旁邊的泔水桶。
後廚瞬間安靜。抽風機嗡嗡作響。
張師傅瞪大眼睛。他指著泔水桶，臉憋得通紅。
“你幹什麼！那可是好肉！在國營飯店，這菜端上去客人都得搶著吃！”
謝文嬌轉頭，目光平靜。
“花生米不脆，雞丁沒掛住汁。這盤菜不達標。”
“不達標？”張師傅氣笑了，“我張大勺炒的菜，你跟我說不達標？你懂不懂規矩！”
“富貴酒樓的規矩，就是不合格的菜決不能上桌。”
謝文嬌聲音不大，字字清晰，“材料費算我的。張師傅，重炒。”
“行！重炒！”
張師傅重新起鍋。這次，他打起十二分精神。火候、調味、裝盤，嚴絲合縫。
謝文嬌檢查後，點頭放行。
前廳。
春花端著托盤，快步走到五號桌。
“您好，您的爆炒腰花，請慢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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