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師傅看著謝文嬌。
這女人年紀不大，說話不留餘地。
說話乾脆利落，規矩立得敞亮會不會好一點
在國營飯店，菜炒得再好，服務員在前面跟客人吵架，最後客人也是罵飯店。
他一個廚子，背了多少黑鍋。
“行。”倪師傅點頭，“後廚交給我。你管好前面。”
謝文嬌走出後廚。
大廳裡，方晴和李向陽已經把那一盤鍋包肉吃光了。
李向陽拿著紙巾，想給方晴擦嘴。
方晴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。自己拿紙擦了擦。
“方老師，這肉真不錯。比咱們報社食堂強一萬倍。”李向陽說。
“廢話。”方晴站起來，“謝文嬌這弄的東西，能差嗎。”
謝文嬌走過去，在他們對面坐下。
“吃飽了？”謝文嬌問。
“半飽。”方晴說。
李向陽馬上接話：“嫂子，還有什麼拿手菜，再來兩個。我付錢。”
謝文嬌看著李向陽。
這小子從進門到現在，鞍前馬後，眼力見極好。
方晴水杯空了，他倒水。方晴夾菜，他遞紙。方晴說話，他捧哏。
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”謝文嬌問李向陽。
李向陽愣了一下。“四十八塊五。”
“你那點工資，夠吃幾頓？”謝文嬌敲了敲桌子。
李向陽算了一下。
“沒事，我以後少吃點，全給方老師吃。”李向陽答得順溜。
方晴踹了他一腳。“顯著你了？”
謝文嬌笑了。
她看著方晴。“你今天來，不光是蹭飯的吧。”
方晴左手從皮夾克兜裡掏出一個信封。推到謝文嬌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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