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沒接話。她踩著踏板，車輪壓過青石板，發出輕響。
青石巷。老院子。
姚大麗屋裡的燈已經熄了。歲安和禾苗在西屋睡得正香。
謝文嬌推開東屋的門。
屋裡沒開燈。藉著月光，能看清床鋪。
趙北疆把帆布包扔在桌上。
反手把門鎖上。插銷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謝文嬌去摸拉線開關。手剛抬起來，就被趙北疆抓住。
他力氣大，謝文嬌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裡。
作訓服的布料粗糙，蹭在謝文嬌下巴上。
“洗澡去。”謝文嬌推他，“一身汗味。”
趙北疆沒鬆手。下巴在她頭頂蹭了兩下。
“這天不冷不熱，一起洗剛好。”
謝文嬌推他胸口，沒推動。
“去你的。”謝文嬌壓低聲音。
趙北疆把人打橫抱起。胳膊一收，穩穩當當。
他邁開腿往外走，“這院子反正就咱們兩個住，衛生間也離主臥不遠。”
謝文嬌掐他後腰。沒掐動。
兩人穿過月亮門。新院子黑燈瞎火，只有主臥留了盞檯燈。
趙北疆把人抱進衛生間。腳後跟一磕，門關上了。
謝文嬌自己畫圖找人改的衛生間。地上鋪著防滑的花磚，牆上貼著白瓷磚。頂上吊著個大鋁鍋，接了自來水管，底下燒煤爐子。這年代沒電熱水器，只能用土法子。
趙北疆把煤爐子的封火蓋捅開。火苗竄上來。水管裡的水很快熱了。
他轉過身，開始解作訓服的扣子。一顆，兩顆。動作極快。
謝文嬌靠在洗手檯邊上，看著他脫。
這男人常年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，身上沒一塊多餘的肉。
肩膀寬，腰窄，腹肌塊塊分明，人魚線扎進褲腰裡。身上有幾道舊疤，顏色很淡。
趙北疆把衣服往旁邊衣簍裡一扔。走過來。
謝文嬌往後退了半步，腰抵在洗手檯邊緣。退無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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