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回到青石巷。推開院門。姚大麗正在水槽邊。看到謝文嬌這一身泥。
“哎喲，你這是去泥坑裡打滾了？”姚大麗趕緊拿毛巾。
“去前線送了趟飯。”謝文嬌接過毛巾，擦臉。
歲安從屋裡跑出來。“媽，我爸呢？”
“在前線。”
“他打贏了嗎？”歲安問。
“一定會打贏的。”謝文嬌往屋裡走，“我睡一會。別叫我。”
謝文嬌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點。
醒來時，雨停了。但是感覺還要下的樣子。
她翻身下床。腰痠腿疼。昨天推了兩個小時板車，泥地裡深一腳淺一腳，體力透支。
洗漱完，換上乾淨衣服出門。
青石巷的積水退了，青石板上留著一層黃泥。
她走到廣濟街。
富貴酒樓門開著。
門外圍了一圈人。
謝文嬌走過去。建國站在臺階上，手裡舉著一張報紙。
倪師傅、老丁、小袁全圍著他，伸長脖子看。
謝文嬌走上臺階。
“幹什麼呢？”她出聲。
建國回頭，把報紙遞過來。
省報。頭版頭條。
黑體大字排滿版面：《軍民魚水情：暴雨中的熱肉餅》。
副標題：省城個體戶冒雨送糧，支援搶險前線。
報紙正中間配著一張黑白照片。
光線很暗，噪點多。
能看清幾輛板車，幾筐包著油紙的乾糧。
還有板車旁邊的幾個人。
看不清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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