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虛：“馬經理，我打聽過了。謝文嬌壓根沒去食品站，她跑去城郊農貿市場，收的都是農民自家養的土豬。聽說那肉香得很，南方客商吃得很滿意，連招商團的領導都誇她這次辦的好。”
馬經理臉上的肉抽搐了兩下。
截胡截了個寂寞。人家不僅沒斷炊，還順勢搞了波產品升級。
“那咱們冷庫裡的肉呢？”馬經理猛地想起這茬。
王胖子臉色更難看了：“經理，我正要彙報這事。前幾天為了斷她的貨，咱們進了大半個月的量。冷庫早就塞滿了，連走廊裡都堆著兩扇。這兩天天氣回暖，外頭放著的肉，顏色有點不對勁了。”
馬經理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走！去後廚！”
後廚裡，氣壓極低。
主廚老張正盯著案板上一塊十來斤的五花肉發愁。
這塊肉昨天塞不進冷庫，被隨手扔在案板底下的水盆裡。
今天早上翻出來一看，表面泛著一層詭異的顏色，湊近一聞，一股若有若無的味。
“張師傅，這肉餿了吧？”切菜的小徒弟捂著鼻子。
老張一巴掌拍在徒弟後腦勺上：“閉嘴！這肉要是扔了，我半個月工資就得打水漂！馬經理那摳門勁兒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咋辦？這做出來客不得掀桌子？”
老張咬咬牙，抄起大菜刀：“切成小塊！多過兩遍開水！把八角、桂皮、香葉全給我加上！醬油倒半瓶！做成紅燒肉，神仙也吃不出味兒來！”
在餐飲界，重口味掩蓋食材不新鮮，是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老張幹了三十年，對這套流程熟得很。
肉塊下鍋，熱油一激，酸臭味被濃烈的香料味強行壓了下去。
正忙活著，馬經理揹著手進來了。
“老張，肉的情況怎麼樣？”馬經理看了一眼案板。
老張面不改色，拿抹布擦了擦手：“馬經理放心，一點沒浪費。我正做紅燒肉呢，這香味，您聞聞？”
馬經理吸了吸鼻子。確實只有大料的香味。
“行，算你機靈。”
馬經理點點頭，“今天中午工商局的趙副局長和衛生局的李科長要來吃飯。這是常客，也是咱們得罪不起的領導。你把這紅燒肉盛一盤好的端上去，再炒幾個拿手菜。招商會的單子丟了，局裡的關係必須維護好。”
老張心裡一突突。
用這塊肉招待趙副局長？
“經理，要不……給領導換隻雞？”老張試探著問。
“換什麼雞！這肉花了那麼多錢進的，不趕緊消化掉，留著過年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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